“你!休想!”一邊是救命的解藥,一邊是高傲的自尊心。
鳳卿酒覺得很為難。
更何況,那把火是蕭亦姝的陰謀算計,跟她沒有半點關系!
楚因宸鳳眸一凝,冷笑道:“你跟當年的長公主一樣!”
一樣妄自尊大,一樣卑劣無恥!
難道她天真地以為,如愿嫁到戰王府,就能為所欲為,將別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鳳卿酒氣得不行,厲聲駁斥道:“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哪怕他是戰王,也沒有資格讓她承認一樁根本不屬于自己的罪行!
楚因宸將六瓣佛桑收入懷中:“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到此為止!”
形勢比人強。
鳳卿酒只能選擇妥協一步。
“王爺,其實我已經猜到給我下蠱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誰。”
那天戰王告訴她,假如下蠱之人是她的至親,她該如何選擇?
長公主,被譽為青國女戰神,外號白鳳凰。
與老戰王青梅竹馬,交情很深。
一場鴻門宴,斷送了這份情誼,也讓長公主背負禍國的罵名。
她避開楚因宸鋒利如刀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回道:“等我解了噬心蠱,我會想辦法跟你和離。”
我唯一能夠替長公主償還的,就是這段不被期待的婚姻。
楚因宸冷嗤一笑,突然將六瓣佛桑拋到她懷中,便甩袖而走。
鳳卿酒掏出繡帕,將琉璃瓶子細心擦拭幾遍。
她有點小潔癖。
不知何時,侍衛白鶴立在門口,傍晚的落日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透著幾分惆悵。
“王妃,你以后最好不要在王爺跟前提起長公主。”
“她是我娘,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言下之意,她不可能擺脫這一層身份束縛。
白鶴冷著臉,目光如炬:“可是當初長公主因愛生恨,害死了老戰王,害得王爺從小失去父親,不管換成誰,都無法接受自己仇人的女兒做妻子。”
因愛生恨?
她似乎聽到了什么秘密?
不是說當年長公主為了爭奪兵權,才選擇向老戰王狠下毒手的?
難道這件事另有隱情?
鳳卿酒一臉莫名:“白鶴是吧?我早晚要跟王爺和離的!你放心!他以后是自由的!”
“不管是將蕭亦姝抬為正妃,還是做別的事,我都絕對不干涉!”
白鶴從她口氣中聽出一絲慎重。
跟以前那個愚蠢花癡的少女比起來,她似乎顯得特別冷靜和清醒。
夜里。
一燈如豆。萬物沉寂。
小僧人來到屋里,給鳳卿酒添了一些燈油,給她送來簇新的衾被。
鳳卿酒坐在窗前,跟小僧人要了一本法華經,正準備翻閱。
一道黑影猝然間從窗外一閃而過。
鳳卿酒何等敏銳,立即穿出大門,腳步生風,穩穩地跟在黑影身后!
這黑影輕功極高,饒是鳳卿酒醫武雙絕,也不得不使出全力跟蹤他!
黑影兩個起起落落,便來到隔壁院子里。
鳳卿酒跟蹤至此,就見黑影悄無聲息地從窗口竄到一間屋子里!
鳳卿酒急忙推門而入,打起厚厚的繡花簾子,就見楚因宸坐在浴桶里,不著寸縷,那漂亮的肌膚欺霜賽雪一般明凈,在昏暗的燭光照耀下,散發著一股醉玉頹山的迷蒙與絕色。
看到他的一瞬間,鳳卿酒腦海中浮出一首古詩。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艷獨絕,世無第二。
鳳卿酒正在呆愣地欣賞美色,冷不防楚因宸一掌劈過來,一股強勁的氣浪席卷而來,頓時將鳳卿酒掀翻在地!
鳳卿酒絲毫不覺得尷尬,從地板上利索地爬起來,在屋子里四處搜尋,卻沒有如愿找到那個黑衣人的蹤影!
“人呢?”
楚因宸黑著臉,從架子上撈起衣服,迅速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