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簡短的交談下來,眾人都對白舒多了幾分敬重。更重要的是,對白舒和董色二人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如果說一開始眾人對白董二人的客氣是假客氣,一直把白董二人當成外人,那么從此刻起,眾人所表現出來的客氣,就是真的客氣了。
這是一種對強者、對有著大胸襟和大氣度的君子產生的敬意。
載人梯登頂穩穩停了下來,此刻眾人已身處云霧,滄海在云霧之外斂去藍色的面容。
所有人都沒動,等著白舒先行動身。
白舒也不客氣,扶著董色就走下了載人梯,崖頂早有幾輛裝飾華麗的馬車等候。眾人坐上馬車,又搖搖晃晃往仙山深處行去。
路上所有人都失去了交談的興趣,都在心里揣摩著白舒適才一番言論。白舒給出的內容太過珍貴也太有價值,大家都需要時間來消化聽到的一切。
董色湊到白舒耳邊道:“呆子,符道是你的看家本領,你就這樣教給別人了!”
董色說著,還用手掐白舒腰間的軟肉。不過董色心里清楚,白舒是為了自己才這么做的,手上雖然有掐的動作,但實際力度跟撓癢癢也差不了多少。
白舒無所謂地笑笑,也湊在董色耳邊解釋道:“我于符道全無敵,教給他們又何妨!”
白舒的話極盡猖狂,但陳述的是事實,望半煙這些人就算得到白舒的傳授,多半也入不了符道,畫不出神符。就算畫出了神符,究其一生,也達不到白舒的高度。
董色沒有再說什么,只嗔了白舒一眼,擺出一副算你厲害的樣子。白舒也憐愛地揉揉董色的銀發,將這件事情輕輕揭過。
不多時馬車停穩,眾人陸續下車。白舒也終于見到孔飛舟家的廬山真面目。
一座巨大的宮殿赫然眼前,朱漆柱子,香木欄桿,一片片琉璃金瓦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好不氣派。
宮殿正中高懸一塊巨匾,朱底金墨,上書“極樂”兩個大字。
白舒一看匾上所寫,禁不住一個激靈。這天底下沒有這么巧的事情吧?當初在劍宗,宗主可說那銀甲將軍是極樂宮的人,那可是異靈者的陣營。
柳冰真伸手示意白舒往前走,介紹道:“白公子,歡迎來到極樂宮,請吧。”
白舒暫時按捺住心中的不安,拾級而上。眾人也隨白舒一起進入極樂宮,穿過前殿和中庭來到主殿,還沒進門,眾人就聽一個女子的聲音:
“父親,我早大哥一步回宮復命,這一陣難道不算我贏了嗎?”
這女子聲音靈動,隱隱帶著一分慵懶,白舒竟聽著有幾分耳熟。
緊接著孔飛舟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我們當初立下賭約,可有說誰先回宮誰就贏嗎?難道不是誰先辦成事情,誰辦得漂亮誰贏!”
那女子又道:“你這次未必比我做得好!”
孔飛舟好似胸有成竹:“果真嗎?”
就在這時,裘譽敲了敲殿門,沉聲道:“裘譽等人回宮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