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兩劑藥下肚,董色的氣色一下子好了不好,連日不退的體溫,也稍稍下降,雖然還沒能恢復正常,但比起之前的情況,屬實好了太多。
晚飯時分馬姑娘又給董色送來了補血調氣的藥膳,董色吃過之后,咳血的情況有所改善,轉而又洗了個熱水澡,整個人變得清爽許多。
沐浴之后馬姑娘將白舒從房間中趕出去,為董色推拿針灸。白舒心中放心不下,偷偷將房門推開一條縫隙,暗中觀察屋內的情況。
只見馬姑娘此刻正背對著自己,雙手分別運陣,在董色身上不停的下針。董色則一絲不掛地躺在馬姑娘面前,身上密密麻麻地插滿了銀針,臉色潮紅,眉頭緊蹙,似乎是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不等白舒多看,馬姑娘運針的手忽然一滯,她猛然轉過頭來看向門外。于此同時白舒輕輕一下掩上房門。二人這一來一回,就像是約好了一般,極為默契。白舒也不知道馬姑娘到底發沒發現自己在門外偷窺。
當下白舒微微嘆氣,心中有些愧疚。這馬姑娘對董色可以說是無微不至,自己居然還不放心馬姑娘為董色針灸。現在也不知道被馬姑娘發現沒有,若是真叫她發現了,豈不是傷了馬姑娘的心,叫她心中生出嫌隙和不滿來。
常言道關心則亂,白舒現在的情況正是如此。轉而白舒又想到董色緊促的眉頭,心中的憐惜之情又起。就這樣白舒守在門外,心中的愧疚和憐惜不斷翻涌,最終卻也只能靜下心來等待。
這種感覺非常讓白舒非常難受,這不是依靠天啟的境界就能搬起的萬頃湖水,更不是憑著天劍術就能一劍而摧的城池。這是白舒不管付出多少努力,都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賭博。
賭贏了白舒還能抱得美人歸,若是賭輸了,董色死了,白舒就要所有傷害過董色的人,都給她陪葬。
針灸結束之后,董色穿好衣服和馬姑娘一起走了出來。白舒連忙上前拉住董色的手,柔聲問道:“感覺怎么樣?”
董色面色微紅,看起來狀態不錯,她笑著對白舒說道:“現在感覺好多了,多虧了馬姐姐。”
白舒也看向馬姑娘,連聲道謝,卻絕口不再提如何報答的事情。山高水長,日后馬姑娘未必不會有用到白舒的時候,現在白舒不管是實力還是人脈,都不容小覷,總能幫得上馬姑娘的忙。
馬姑娘無所謂的擺擺手,又寵溺般地摸了摸董色的頭發,笑著說道:“白發妖女,多個性啊!”
董色出奇的沒有自卑,反而被馬姑娘逗得咯咯笑起來,肩膀聳動,又忍不住捂著嘴巴咳嗽起來。
一見董色咳嗽,白舒嚇了一跳。但緊接著看到董色攤開掌心,里面沒有血跡時,白舒才終于放下心來。
馬姑娘安慰似的拍了拍白舒的肩膀,說道:“有我在,放心吧。時候不早了,跟著我一起去鬼市吧,給你這可憐的小美人兒買點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