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笑笑,反問道:“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你覺得在這個時候,我適合出現在她和薛冬亦面前嗎?”
徐慕靈沉默了,她越來越看不透白舒的心思,她一直都以為白舒是那種把感情看得重過一切的人,她知道白舒和蕭雨柔之間的羈絆。可這一刻徐慕靈也不得不承認,人是會變的。這世上唯一不變的,就是一切都在改變。
良久之后,徐慕靈又問道:“那你這次離開,是和葉桃主一起嗎?”
白舒搖了搖頭,他望著天邊露出一角的如故崖,語氣淡然道:“葉桃凌有她自己的宿命,劍宗哺育她十載,現在正是需要她的時候。”
徐慕靈不理解的問道:“白舒,你能告訴我你在想什么嗎?雨柔跑了你不去找她,你和羅詩蘭也變得形同陌路,現在連葉桃凌都能放下,你到底要離開去哪里?”
白舒無言,千言萬語堵在喉間,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悲風秋畫扇。屬于白舒的夏天已經結束,寒蟬開始凄切,驟雨不得初歇。
“給你這個!”白舒丟給徐慕靈一張符紙,那淡金色的符箓輕飄飄的飛進了徐慕靈的掌心。
“有少白的消息,燒掉這張符,我就能知曉。”白舒留下這樣一句話,就轉身走向中堂。
一瞬間徐慕靈仿佛又找到了那個重情重義的白舒,他沒有忘了巫少白,難道真的會放下那些對他而言更加重要的人嗎?
“你去哪里?要什么時候回來?”徐慕靈對著白舒的背影大喊,手中那張金色的符箓被徐慕靈攥的緊緊的,她似乎能感覺到這符紙之上來自于白舒掌心的溫度。
白舒聲音隨穿堂清風而來:“我北上去一趟燕國,順利的話幾個月就會回去,你告訴葉桃凌,讓她去太虛接走紙鳶。”
云影掠過,中庭之中花圃新草已經吐出了嫩芽。徐慕靈手握那張金色符箓,站在庭院中有些悵然若失。中堂之漆黑一片,寂無人聲,仿佛剛剛沒有任何人從這里走過。
山路之上,白舒腳步有些匆匆,不是他急于和董色相會,而是他想早些逃離東洛劍宗。似乎所有人都在給白舒鋪平一條道理,他們希望白舒按照他們鋪設好的道路走下去。他做什么,和誰在一起,愛什么人,很什么人,都應該是一成不變的。
如果白舒逆了誰的意思,那么那個人就會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望著白舒,欲將白舒殺之后快。
白舒腳步匆匆的離去,暮然間東洛的山巔傳來了極為強大的靈氣波動,緊接著整個山巔的靈氣都向著一處匯去。
再之后那些被統帥的靈氣不知怎得狂躁了起來,東洛的山巔傳來陣陣悠揚的浪潮之音,和碧落山下的東海一呼一吸般的呼應著。
“是海字符,不好了!”白舒面色猛然一變,他用最快的速度向山巔的方向奔去,那不是別的地方,正是剛才他和葉桃凌分別的劍宗議事堂。而整個東洛能繪制出海字符的,除了白舒,就只剩下葉桃凌一個人。
在太虛的時候白舒和葉桃凌互為師徒,白舒是教過葉桃凌畫符的,但是白舒根本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葉桃凌已經能獨立繪制海字符了,而且還是一道擊潰并利用孟克之用燭龍心法凝聚起的靈氣的超強海字符。
等白舒趕到劍宗議事堂的時候,議事堂周圍已經聚滿了人群。白舒能在人群中的一片空地上看到葉桃凌的影子,卻沒有看到孟克之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