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桃凌偏著頭不去看白舒,也不看那雄壯的劍鋒,低聲嘟囔道:“我對這把劍已經不感興趣了。”
白舒隔著山風,都能感覺到葉桃凌的失落和口是心非。
白舒走上前去,攏了攏葉桃凌葉桃凌被山風吹起來的長發,板過她的頭問她道:“葉子你怕死么?”
葉桃凌很肯定的搖了搖頭道:“我什么都不怕。”
白舒牽著葉桃凌的手,拉著她走到的深淵的邊緣,不多不少,只要再往前面走一步,兩人就會一同墜入深不見底的崖谷,摔一個粉身碎骨。
“傻丫頭,哪里有人會什么都不害怕呢?”白舒說著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會送他萬劫不復。
這一刻葉桃凌忽然怕了,任何人,擁有之后,都害怕失去。
葉桃凌今天不是九天仙子,而是一介凡人,所以她也害怕了。
白舒松開了牽著葉桃凌的手,身體側仰著,逐
漸失去了重心,輕柔的摔倒在了山風之中,往后淵深處跌落而去。
白舒在對葉桃凌微笑,不知怎得,這一個笑容在葉桃凌的腦海之中,逐漸和白舒重傷的時候,躺在自己馬車上,那緊鎖眉頭的樣子重合了起來。
是這個男人,改變了自己,讓自己重新擁有了喜怒哀樂。
于是葉桃凌沒有任何的猶豫,面對那片云海,義無反顧的跳了下去,重新抓住并握緊了白舒溫暖的手。
曾經的葉桃凌是個膚淺的人,看山是山,看海是海,見到花朵,眼中就只有花朵。
唯獨見到白舒,云海開始翻涌,江潮開始澎湃,她世界中的每一瓣花朵,都在搖曳著身姿,只為填滿那人純凈無暇的眼眸。
而后的那一刻,葉桃凌眼中只剩下層云,耳中只聽得到風聲,但她握緊了白舒的手,所以她心里格外的踏實,比腳踏實地還要踏實,甚至比手里握著劍還要踏實。
她真的不怕死,她今天中了邪似的,沒有想到那些仇恨,只想著要和白舒在一起。
如果今天是我的死期,那我情愿放棄那一千年聲聲不息的澎湃海浪,和你一起在風中失重一瞬。
只一瞬間,葉桃凌做出了取舍。
兩人下落越來越快,山風愈發的寒冷,葉桃凌的那身紅衣在寒風撕扯之中,似乎已經剝落成了碎片,再起不到任何保暖的作用。
可葉桃凌的手心是溫暖的,山風越寒冷,那溫暖就越珍貴醉人,生平第一次,葉桃凌生出了自己將要被融化的感覺。
眼見到了淵底,云霧越來越稀薄,淵底的碎石和突巖愈發的令人生畏,葉桃凌閉上了眼睛,等待著一切的結束。
白舒的聲音卻響起在了葉桃凌的耳邊:“葉桃凌,你已經死過一次,是時候重獲新生了。”
葉桃凌慌亂之中只顧得上往白舒身上靠,最終縮在了白舒懷里,對于葉桃凌來講,一朵殘桃被人悉心澆灌,重新開出花來,就已經是重獲新生了。
兩人墜落的越來越快,離淵底越來越近,如水如潮的劍靈氣已經摸到了白舒的衣角,白舒一只手摟著葉桃凌,另一只手在空中畫了一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