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同時在心里想到,自己對于蕭雨柔而言,也是那個錯誤的人,而且錯的比冬兒更加離譜。
這句話之后,屋子里面是長時間的沉默,直到白舒再次開口道:“所以每一個人都要有耐心,你不能因為今天的孤獨,就放棄對明天那個人的等待!”
白汐一直默默的聽著,這時她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倘若一直等不到呢?”
白舒堅信不疑道:“那就一直等下去,十年等不到等二十年,二十年等不到等三十年,你總會等到的。”
白舒輕拍桌子,抿了抿唇道:“我就等到了,董色就是我等的那個人。”
“你就那么確定?”白汐瞪大了眼睛只問白舒。
白舒瞇著眼睛,想起去年那個酸甜苦辣交織的冬天,斟酌著措辭,忽然問白汐道:“你有沒有什么極為憧憬的場景。
白汐想了片刻,回答道:“我想走在任何一個城市里面,都能看見我開的店!”
白舒打了個響指道:“那就是了,你現在閉上眼睛,想象一下,你自己的店開在燕京,比雁北樓還闊氣,什么感覺?”
白汐閉著眼睛,一臉的滿足神色,半響才道:“感覺很好。”
白舒笑道:“什么時候你遇到一個能給你這種
感覺的男人,那他多半就是你要等候的真命天子!”
白汐忽然睜開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白舒,問道:“真的么?”
白舒肯定道:“自然是真的。”
白舒一輩子有過兩次這樣的感覺,第一次是白舒睜開眼見到凌問兒,再一次就是白舒在蘭溪寺那個幽暗的偏殿之中,看見董色長發垂肩的背影的時候。
這種機會往往彌足珍貴,你倘若抓住了,那人就是對的人,抓不住,還是一個錯誤。
到了這個時候,白汐才明白為什么白采之那樣喜歡白舒了,因為歸根結底,白舒和白采之對于愛情的看法,都一般無二。
就像華南樓里面,白汐初次告訴白舒白采之要改嫁的時候,白汐滿心歡喜,而白舒卻黯然失神。
當時白舒心里想的是,像白采之那種人,倘若她真的去愛一個人,愛到了骨子里面,那么不管那人是不是死了,死了多少年,白采之都不會移情別戀。
事實和白舒料想一般無二,白采之最終還是沒
能放下亡夫,就沖這一點,白采之在白舒的心里,永遠是他的姑姑。
白舒陪著眾人說了很久的話,到了后面,眾人漸漸接受了葉桃凌進了白家的事實,甚至都敢問葉桃凌一些簡單的問題了,葉桃凌也是很給白舒面子,如同晚輩一般回話。
直到紙鳶玩兒累了,躺在白祥老爺子腿上睡著了之后,白舒才覺得到了告別的時候。
白舒從懷里掏出了瓶瓶罐罐的丹藥,告訴白汐服用時要注意的所有問題之后,就把紙鳶抱在懷中,提出了告別。
分別之際,白采之甚至拉著白舒的手,垂起了淚來,一旁葉桃凌奇怪的看著這一幕,她始終不理解,只不過是山上城中這樣的分別,怎么會傷感成這個模樣。
白采之卻始終認為這是一家人和兩家人的區別,白舒雖然改口喚她姑姑,可白采之知道,白舒還是沒有動過認祖歸宗的念頭。
白汐有些失落的望著白舒,眼中忽然精光一閃道:“堂弟!”
白舒看了白汐一眼,示意她有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