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給蕭雨柔穿了個嚴嚴實實的,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去吧,我等你回來!”
“好!”蕭雨柔高興的答應了一聲,抱起白舒寫的字卷,蹦蹦跳跳的就下山去了。
白舒在后面喊道:“小心路滑,給我慢著點兒走!”
“我知道了!”蕭雨柔答應了一聲,頭也不回的下山去了。
白舒這才舒了一口氣,倘若白舒讓蕭雨柔下天一峰,是因為雪停了,那蕭雨柔恐怕還要失落一段時間,可如果白舒這樣遣蕭雨柔下山,讓她有去有回,白舒認為,蕭雨柔心里至少會好過很多吧。
白舒還在望著山路發愣,紙鳶卻拽了拽白舒的袖子。
白舒低頭看向紙鳶,紙鳶開口說道:“我想下山去玩兒!”
白舒愣了一下,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那個連話都很少說的小丫頭,會跟自己提要求了。
白舒還記得如沐春風閣里面,紙鳶毅然決然放下綰夢的樣子,那時候的紙鳶懂事兒的令人心疼,她
怕白舒對她有一絲一毫的不滿,她怕白舒拋棄她。
可紙鳶現在知道自己是白舒的心肝了,所以她不再害怕,她敢肆無忌憚的提出任何要求。
白舒揉了揉紙鳶的頭發,說道:“好,去找紅豆還是柔嘉?”
紙鳶搖了搖頭說道:“去看葉姐姐!”
白舒有些莫名其妙!
另外一邊,蕭雨柔剛下天一峰,她低著頭小跑著,踩著剛剛被人請掃出來,略帶濕潤的石板上,整個人都宛如雀躍,卻一頭撞進了一個寬厚的懷里。
蕭雨柔皺著眉抬起頭來,剛要破口大罵,見到那人的臉,只好不情不愿的閉上了嘴巴,往旁邊跨了一步,就要離開。
那人卻拉住蕭雨柔道:“怎么,和你師兄一起住了幾天,連你爹都不認識了?”
蕭雨柔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沒有說話。
蕭半山頓時氣的吹胡子瞪眼,呵斥道:“別和
我裝模作樣,你現在這個活蹦亂跳的樣子,哪里像是說不出話的病人,你剛才甚至差點兒把我撞倒!”
蕭雨柔一臉的無奈,還是沒有說話。
“跟我回去吧!”蕭半山拉住蕭雨柔的胳膊,準備往回走。
蕭雨柔卻愁眉苦臉的甩開了蕭半山的手道:“我還有事情,要下山一趟。”
蕭雨柔說完就落荒而逃了,對于她來講,在重病的時候跑到天一峰上去和白舒住了好幾天,是她這輩子做的最有勇氣的一件事情。
只不過這場雪停了之后,她卻沒有臉面面對那些知道這件事情的人。
蕭半山喊了蕭雨柔好幾句,都沒喊住她,直到蕭半山被另外一個人喊住。
“師父,這大清早的,您在這里做什么?”
蕭半山回身,看見白舒牽著紙鳶的手,兩個人都穿的厚厚的,不像是修煉中人,反而像是凡夫俗子。
這一刻二人的親昵和身上的煙火氣息刺痛了蕭半山。
白舒和紙鳶宛若父女,感情卻一直都是這樣好,可他呢?他作為父親,這么多年以來,他都忘了自己什么時候才像白舒和紙鳶這樣,和蕭雨柔一樣的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