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觀中每一脈的小師妹,都在一夕之間變得無比重要了起來。
太虛觀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熱鬧了!
傍晚,日色西沉,月華東上,太虛大殿之中不像是平日時分堪堪冷火,反倒是燭臺連晃,明亮如晝。
殿中七星君齊聚,觀主也在場,之前代表太虛,出游四派的那十四名弟子,除了蕭雨柔,也都是全部到場了。
蕭雨柔經過這次重傷,好像之前積攢的傷患全都爆發的出來,心結百轉,竟是臥床難起了,若不是如此,她也應該在此的。
大殿盡頭道祖那尊泥像在燭火的晃曳下,低垂著眸子,似乎在側耳聆聽著下面弟子的交談。
今晚是許劫回山了,他在姑沛撲了個空,卻追著蛛絲馬跡,找到了那些曾經追殺白舒等人的異靈者。
這次許劫回來,他也傷了,異靈者跑了個干凈,帶過去的弟子甚至還折了兩人。
那兩人是許劫心愛的弟子,追隨許劫修煉已久。
可許劫并非一無所獲,他帶回來一樣東西,那東西從觀主手中走了一遭,此時此刻正漂浮在眾人合圍成的圓形中央。
那是一顆灰色的珠子,煉丹的人都管它叫做滅珠。
許劫陰沉著臉,冷聲問陳詞道:“認識么?”
陳詞抬頭看了一眼那顆滅珠,唇角抽動了一下
道:“認識,我的。”
許劫狠狠攥了攥拳道:“我那兩個弟子,正好用的火系的道術,就因為這顆滅珠,他們死了。”
許劫的嘴唇干裂,說這句話的時候,唇角甚至撕裂了一道小口子。
陳詞微低著頭,沒有說話。
兩人都是那種獨當一面的鐵漢,他們都知道道歉沒有用,他們看重的是說法和結果。
白舒所見的許劫,一直都是一幅道骨仙風的出塵模樣,白舒從來沒見到許劫如此震怒的樣子。
就像六七月份暴雨來臨前,黑云如墨之中壓著的那道驚雷,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是一下子劈了下來,教人魂飛魄散。
見陳詞沒說話,許劫深吸了一口氣,又道:“那女的說這顆滅珠,是你送給她的,她有說錯么?”
陳詞面露掙扎的神色,忽然攤開手心,掌間托著一顆破爛的金鈴。
“我用滅珠,換的金鈴!”陳詞聲音依舊是那樣沉穩,就像他當時帶著馬群離開的時候告訴白舒等
人,他會回來找他們一般。
讓人聽了信服,不會生起任何質疑的想法。
許劫點了點頭,道了聲好,然后頓了頓說道:“那我把他們的死,攤一半責任在你身上,你愿意么?”
陳詞想了不過片刻,就艱難的點了點頭道:“好,就算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