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如釋重負,長舒了一口氣,收起那道日字符,放下星隕劍,剛才那人若是進來,白舒可以瞬間激發日字符,然后一劍橫斬,說不準能殺他一個措手不及,重創那人也說不定。
可紙鳶畢竟也在屋子里面,白舒不想拿紙鳶冒險,在最后一刻,白舒靈機一動,想拿羅詩蘭詐那人一下,想不到還真的成了。
白舒喃喃自語道:“師姐你又保護了我一次。”
單單是羅詩蘭這一個名字,就可以救白舒于水火。
有堪靈之法,盡管實在黑暗之中,白舒還是可以看清楚山魅的樣子,她瞳孔中滿是淡漠,不見任何
感情色彩。
白舒先是道了聲謝,緊跟著就問道:“你是怎么能發出我師姐的聲音的?”
那山魅回答道:“我可以模仿任何聲音。”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用了白舒的聲音,倘若白舒閉上眼睛,他甚至會以為面前的那個聲音就響起在自己的心底,是自己心中所想。
白舒目瞪口呆的道:“你還是用你自己本來的聲音吧。”
那山魅很好說話,道了聲好,又恢復了那輕靈的聲音。
白舒卻一下子陷入了沉思,正值四派論道的光景,觀中確實魚龍混雜,但白舒不是無名之輩,有羅詩蘭寵著,獨占天一一峰,也不難看出白舒在觀中的地位。
究竟是什么人有這樣大的膽子,敢在太虛觀中,對白舒不利呢?
白舒仔仔細細的思考了一番,和自己有過節的,不過魔宗薛冬亦,劍宗陳淼,澄湖寺李月溪三人,只不過葉桃凌親自處置的陳淼,量他也沒這個膽子主動來找白舒晦氣。
剩下的薛冬亦和李月溪倒是極為可疑,除此之
外,就是之前黃俊說的觀里的那個想對白舒不利的老人了。
莫不是看我修行進展太快,怕來日壓不住我,想提前將我扼殺?
白舒心中思慮轉過了很多,忽然問那山魅道:“你可知道是誰要害我?”
山魅搖頭,白舒繼續問道:“那你若是再見到那人,可以指出來給我么?”
那山魅這才點頭道:“倘若我再見到他,我一定能認出他來。”
白舒這才微微放下心來,可覺卻是睡不著了。
以剛才白舒那種熟睡的程度,若不是魅兒提醒,他肯定不能及時蘇醒,說不定就遭到了那人的毒手。
只不過諸事因果難料,若不是白舒碰巧有這樣一塊寶玉給山魅棲身,他今天多半兇多吉少。
難不成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白舒睡不著覺,干脆和魅兒聊起了天來道:“你有沒有名字?我應該如何稱呼你呢?”
那山魅似乎是第一次被別人如此問起,竟然思來想去道:“我沒有名字,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白舒一皺眉道:“你的意思是讓我給你取一個
名字么?”
那山魅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這可難住了白舒,當年白訪云給太虛后淵那把劍起名為小白,當真是極為隨意,白舒總不能就讓這山魅以后叫魅兒吧,這樣不免太過于沒有誠意。
想了很久之后白舒才說道:“你本是魑魅,生養于山澤,可現在你入了塵世,身上那分鬼氣就要漸漸消磨去了,我便取離和未這兩個字,把偏旁抹去,你又是山魅,我便以未作為你的姓氏,你以后就叫做未離,小名喚做魅兒,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