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開陽宮。”白舒穩了穩心神,連忙帶著
羅詩蘭和紙鳶追著蕭半山幾人的背影去了。
臨走的時候白舒回頭看了月興一眼,那和尚似乎真的是悲天憫人,還在低頭懺悔著,白舒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胸中有些情緒在激蕩。
開陽宮蕭雨柔的房間之外,蕭半山和白舒并肩而站。
“舒兒,雨柔是怎么認識薛冬亦的,你事無巨細,都告訴我。”
白舒嘴里有些發苦,縱使他看人極準,他也始終捉摸不透薛冬亦這個人,這次薛冬亦早早結束了自己的比試就趕過來看蕭雨柔了,末了還是他先接住的蕭雨柔,并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放了一句狠話,任誰都看出來薛冬亦對蕭雨柔的態度有些特別了,可薛冬亦畢竟是魔宗的人,是孟宗的徒弟,近些日子以來,孟宗的態度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此時此刻見蕭雨柔和薛冬亦有瓜葛,蕭半山自然擔心。
白舒仔細想了想,隱去了董色的部分,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蕭雨柔和薛冬亦的事情。
蕭半山在聽到蕭雨柔和薛冬亦險些成親的時候,勃然大怒道:“胡鬧,這孩子真是一點兒事都不懂!”
白舒連忙勸道:“小師妹后來也知錯了,師姐把我們帶出來之后,小師妹就一直很懂事兒了。”
蕭半山喘著粗氣道:“我要不把這丫頭性子磨平,我絕對不再放她下山!”
蕭半山說一不二,白舒知道勸也沒用,只能低聲安慰幾句,心里想著蕭雨柔在山上洗幾年性子也好,大不了陪她就是了。
蕭半山默然良久,忽然開口問白舒道:“舒兒,你跟我說實話,當時雨柔私自跑下山去了紫桑,究竟是因為什么?”蕭半山注視著白舒,語氣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白舒知道躲不過去,猶豫了片刻就如實回答道:“之前上山來找我的不是我妹妹,是和我有婚約在身的我未來的妻子。”
白舒苦笑道:“我一見她什么都忘了,也沒管
等了我一宿沒睡的小師妹,雨柔氣不過,這才跑下了山。”
蕭半山長嘆了一聲,忽然間像是蒼老了很多。
“你看不上雨柔么?”蕭半山聲音很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自言自語。
白舒努力的解釋著:“這種事情,哪有什么看得上看不上這種說法,有的只是合適或不合適。”
蕭半山忽然咳嗽個不停,半天才止住了咳問質問白舒道:“男才女貌,同門同脈,我給你們做主,有什么不合適的?”
白舒正不知道說什么好,兩人身后驟然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像是寒冬之中新開花的嫩蕊,弱不禁風一樣道:“爹,這事情您就別管了。”
白舒回頭,卻見蕭雨柔扶著門框,披著一件衣服走了出來。
蕭半山神色也驟然一軟,什么重話也說不出來了。
蕭雨柔笑著,卻莫名有一種幽怨在眉眼之中:
“白舒他說了,先等幾年看看,到時候我就有答案了。”
是的,白舒確實說過這話,實際上連白舒自己都分不清這就是用來做借口的緩兵之計,還是另一種形式下的一個諾言。
只不過蕭雨柔深信不疑,她沒有考慮過這話的真假,更沒想過什么結果。
蕭雨柔每每望向白舒的時候,能看見很多東西,疼愛、憐惜或者是痛心疾首,可最讓蕭雨柔覺得有希望的是,她自己只要表現的有絲毫的失落或是憂傷,她都能從白舒眼中看見一個最重要的東西。
就是掙扎!
在白舒眼中,蕭雨柔常常能望見掙扎,這就說明,他白舒不是沒考慮過自己,他一直在考慮,一直在猶豫,以至于他煎熬一般的掙扎著。
蕭雨柔并不掙扎,但她也在煎熬,只不過蕭雨柔知道,總有熬出個結果的那天,或許就是白舒說的,幾年之后,如果你還是這般喜歡我,那么咱們再來
考慮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