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柔在看清楚那女子的容顏之后,也站住了腳,不敢在往前面多走一步。
她宛若懸崖勒馬,怕一步踏進萬劫不復的深淵之中。
而此時此刻,白舒也走到了山門之外。
“師兄,我沒看錯吧,白舒把那女子抱起來了。”年輕弟子揉著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
那稍年長的弟子看到白舒把那少女抱了起來,也是目瞪口呆,根本就說不出一句話來。
白舒與董色久別重逢,盡管經過了大半年的時間,但兩人一相見全沒有任何的生分,白舒摟著董色的腰就把她抱了起來,在空中轉了一個圈之后,白舒才將董色放下來,開口第一句就問道:“你氣色很好,但怎得還是這么瘦?”
白舒的手一放到董色的腰上,就感覺到董色比起之前,絲毫沒有變得豐腴半分,只是氣色,要好了太多。
董色低頭笑著解釋道:“我自己在北邊,也沒什么胃口,吃得少,自然就不長肉。”
她雖然笑著,但白舒還是捕捉到了她語氣中一閃而過的一絲落寞,白舒一下子想起了一句話來。
“冰肌自是生來瘦,那更分飛后!”
一個人若是真的喜歡你,在離開了你之后,就不可能有更好的胃口,又何況董色這種生來就是玉骨冰肌的仙子呢。
白舒心里感動,卻還是調侃道:“仙子果然是仙子,今天回人間找我,要不要多吃一點呢?”
董色用肩膀輕輕的撞了一下白舒的胳膊,一邊往觀里走,一邊回答道:“當然,今天你不好好招待我,我就賴在這里不走了。”
白舒跟在董色身后,死皮賴臉道:“不走就不走。”
白舒卻沒有注意到,他轉身的時候,蕭雨柔已經不見了蹤影,再之后,就連落在樹上的雪鷺也驚鴻而起,追著白舒去了,只留下兩個看守山門的弟子,面面相覷。
走在路上,董色指著白舒一身短衣短褲道:“就算是天氣熱,你也不用穿成這個樣子吧?”
白舒摸了摸鼻子,尷尬的道:“別提了,我折騰了一晚上,還沒睡呢。”當下白舒一五一十將整晚發生的事情和董色講了一遍。
董色聽完之后才幸災樂禍道:“讓你一天到晚都跟在羅師姐屁股后面,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白舒聳了聳肩道:“反正師姐又沒有錯怪我,縱使給黃俊得手,我也不怕。”
董色看了白舒一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董色從第一次見到羅詩蘭,聽到那句“我終于找到你了”的耳語之后,就明白只有羅詩蘭,才能照顧好白舒。
董色不知道那次自己若是沒有和白舒結伴北上去燕京,而是放白舒和羅詩蘭一道走了,此時此刻自己還能不能像這樣坦然的直接來到太虛觀里找白舒。
白舒見董色沒有說話,也知道董色總喜歡拿自己和羅詩蘭做比較,這世上也只有羅詩蘭,才能讓董色生出自嘆不如的感覺。
董色大老遠的從燕京趕來太虛觀找白舒,白舒卻還說關于羅詩蘭的事情,也難怪董色會不開心。
白舒連忙轉移話題,關切的問道:“你身上的千葉百靈子怎么樣了?”
董色笑道:“完全被壓制住了,最近都沒有發作。”
白舒剛想和董色說綠萼瑾的事情,又想起這解藥遲遲沒有準確的消息,也只能悻悻然作罷,白舒知道一個極其渺茫的希望,有時候甚至比沒有希望還要可怕。
于是白舒便閉口不提這件事情,只給董色介紹著沿途太虛觀的風景。
不多時,兩人一鷺到了開陽宮,蕭半山等人此刻早已經回自己的房間睡過去了,只有方興和熊玉宣還慢悠悠的吃著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