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悅繼續問道:“那后來你見了詩蘭之后,你和我說,修道已經不重要了,我怪過你沒有?”
咬爛了嘴唇都沒掉一滴眼淚的黃俊,此刻居然哭的就像一個孩子一樣,他嚎啕大哭道:“師父,是徒兒不好,給您老人家蒙羞了,是我不好…”
他說著跪倒在了常悅腳下,不住的磕頭,直將整個額頭都磕的鮮血淋漓,也沒有停下來。
常悅看著黃俊,眼中露出的于心不忍的神色,
黃俊剛入門的時候,也是一塊上好的修道胚子,天璣星主財運,一直都是管理觀中雜事的一脈,人才本就凋零,所以當年常悅見到黃俊,就像是得了寶貝一樣。
可后來黃俊荒廢了修煉,常悅雖然勸過黃俊,卻從來沒有怪過他,此刻常悅問出了這么一句,前塵往事在黃俊的腦海中一下子清晰了起來,剛入門時那醉心修煉的青蔥歲月,以及常悅對自己的種種關懷,對此刻的黃俊來說,都是穿腸毒藥。
他還有良知,所以常悅一開口,黃俊的淚水就止不住了。
常悅此刻忽然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晶瑩剔透的鞭子,對黃俊道:“跪好別說話。”
黃俊聞言一下子停止了動作,一絲不茍的跪在地上。
常悅這才解釋道:“這是我師父留下來的鞭子,是咱們觀中的前輩,當年從一個異靈者身上繳獲而來的,此鞭名為煉骨鞭,是用上古異獸的筋煉制而成,挨一鞭子,就能讓人痛到骨子里,一頓鞭子打下去
,傷筋動骨,幾個月也不一定能好利索。”
常悅說話的時候,時不時的看向白舒和劉鶯鶯,白舒明白,常悅這番話就是解釋給自己和劉鶯鶯聽的,他想用一頓皮肉之苦,換黃俊的命。
“我少年時犯錯的時候,我師父曾經抽過我一鞭子,常悅說著,猛然扯下了自己的衣服,他的后背之上,赫然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如果不是他自己解釋,白舒死也不相信,這道傷疤會是用鞭子抽出來的。
常悅朗聲道:“是我教徒無方,我自愿先受一鞭。”常悅說著將煉骨鞭遞到了蕭半山手中,并大聲喊道:“師弟,動手。”
蕭半山眼看著年過半百的常悅這個樣子,眼淚都險些掉了出來,黃俊更是跪著爬到了蕭半山腳下,抱著蕭半山的腿道:“師叔,是我的錯,你打我吧!”
白舒此刻也于心不忍,剛要上前阻攔,常悅卻怒目呵斥道:“滾回去跪好,師兄,動手。”
蕭半山見常悅心意已決,咬著牙一鞭子就抽了下去,眾人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就見到常悅的后背
上又多了一道鞭痕,只不過,這一鞭子下去,沒有白舒所想象到的皮開肉綻的場景,常悅后背被抽到的那地方,卻迅速的腫脹了起來,變成了深紫色的淤青,而那鞭痕處,也緩緩滲出了血來,淌了常悅一后背。
常悅緊咬著牙,額頭掛著豆大的汗水,他站起身來,一把撕掉了腰間掛著的衣服,轉身接過了蕭半山手中的煉骨鞭。
常悅站定之后,白舒才發現,常悅精瘦的身子之上,肉皮已經有些松了,肌肉都有些萎縮的樣子,這樣的一個漢子,一生只挨過兩鞭子,挨第一鞭子的時候他還是少年,而如今這第二鞭打在身上,他卻已經垂垂老矣了。
常悅后背的肌肉還在微微顫抖,他卻已經提著鞭子站在了黃俊的身前,并大聲喊道:“劣徒,脫了衣服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