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白舒開口道:“我和我娘在洛國一個不
知名的小村子里面,一住就是十六年。”
白舒微低著頭顯得有些失落道:“那是一個特別閉塞的村子,很少有人出去,也很少有人進來。”
幾人看白舒的眼神充滿了心疼,白舒卻笑道:“我娘在那個村子里面,就像是仙女下凡一樣,直到現在我來到了村子外面,我也沒有見過任何能比我上我娘的女子。”
幾人雖然都沒見過凌問兒,但世間那么多傳言,沒有一句話是說凌問兒不好的,白舒此時此刻,也是如此。
“我娘教我讀書識字,教我為人處事的方法,和世間的一些道理,可就是不教我修行。”白舒輕笑道:“我這十多年以來過的開心極了,不修行就不修行,我一點兒也不在意。”
白舒深吸一口氣道:“但我娘為情所困,患心病,終于在年前撐不住,離開人世了。”
白舒望著幾人,肅然道:“我娘臨死前,讓我去燕京,找一個叫苗厲的人!”
白舒這句話出口,三人同時身子一震,他們都是心思敏捷之人,一瞬間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屋子里面只有密集的透過門板而顯得有些不清晰的雨聲和此起彼伏的沉重的呼吸聲。
良久,白采之才道:“那你去燕京了?”
白舒點點頭道:“我娘和他一起進的通天塔,卻沒能和他一起出來,當年苗厲說蕭半山是兇手,而蕭半山則反咬一口說苗厲才是兇手,這種事情,如何才能斷定誰真誰假呢?”
白舒自己回答自己道:“只有我娘才能斷定真假,我娘讓我去找苗厲,而不是去找蕭半山,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安靜,還是安靜,除了白舒以外,其他人就像是變成了啞巴一樣,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苗叔說了,我爹在臨死前說不許他給我爹報仇,苗叔答應我爹了,他言出必行,除了出了通天塔和蕭半山大打了一架,就再也沒找過蕭半山半點麻煩。”
白舒想到了苗厲手下最鋒利的那兩柄劍,若承影和純均二人聯手,就算是蕭半山在太虛觀里,也不能算是安全吧,更何況,苗厲手下又不止這兩柄劍。
“這怎么可能,訪云死后,半山就像是孝敬父親一樣孝敬我,逢年過節,都下山來看我。”白祥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用拐杖重重的敲擊著地面。
白舒淡然道:“沒什么不可能的,他當年摸到了天啟的門檻,你們有誰會想到,他會被人殺死?”
“這些信息你是從那里得到的?”白祥強穩著心神問道。
“自然是從我苗厲叔叔那里得到的。”
“他說的未必都是真的。”白祥不敢相信。
白舒理所當然道:“我娘從沒跟我說過她的往事,但既然臨死前我娘讓我去找苗厲,那苗厲說的每一句話,就都是真的,比真金白銀還真,比真理還真,比莫淵山上坐落著的那座破觀,還要真。”
白采之顫抖著聲音問道:“那你為什么還要拜在蕭半山的門下,做他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