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見黃俊沒有反應,也不在意,一邊往屋子里面走,一邊對羅詩蘭道:“師姐我先進去了,你先忙你的。”
自從羅詩蘭住進這荷花塘居之后,黃俊是來萬里荷花塘次數最多的人,他從來沒有想到,會有一個男子走進羅詩蘭的閨房。
看著白舒離門越來越近的身影,黃俊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抓住白舒,但羅詩蘭一個閃身就擋在了白舒身后,他微怒道:“黃俊,你要干什么?”
白舒聽到羅詩蘭含著怒氣的聲音,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二人一眼,在發現黃俊只是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之后,也就沒有多看,回身進了羅詩蘭的屋子。
屋中滿室花香,窗子開著,陽光透過窗子灑在
屋子的地面上,木質的地板上一塵不染,床邊整齊的擺放著羅詩蘭的幾雙鞋子。
白舒走到床邊坐下,一路走來的一身熱氣已經消了大半,白舒下意識的將手放在羅詩蘭的錦被上,輕輕地摩挲著,觸手覺得清涼絲滑,他便干脆半躺著睡在那錦被上,卻發現床上的味道比那花香還要芬芳,白舒瞇著眼睛,感受著窗外荷風陣陣,頭上那用絲線穿著的一串串的紙鶴,隨著風吹輕輕的搖擺著,白舒聽著外面羅詩蘭和黃俊的說話聲,竟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屋子外面黃俊好幾年來第一次和羅詩蘭發了脾氣,他紅著臉梗著脖子質問羅詩蘭道:“憑什么我這么多年都沒有進過你的屋子一次,他卻可以?”
門半掩著,羅詩蘭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發現白舒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她轉過頭輕聲道:“你別吵,他是我師弟,我待他如同親弟弟一般,和你又沒有關系,你急個什么?”
黃俊被羅詩蘭輕柔的語氣弄的沒了火氣,但心里還是一個勁兒的覺得委屈,他還沒說話,就被羅詩蘭催道:“你趕緊回去吧,不要再來找我了。”
黃俊聽了這話,只覺得眼眶發熱,他看了手中那朵藍色的,萎靡不振的小花一眼,失魂落魄的順著
木棧道,離開了荷花塘居。
直到走的時候,黃俊也沒想明白,為什么自己費盡千辛萬苦,去太虛后淵里面采回來的花,羅詩蘭卻不愿意收下,為什么自己多年來都沒有得到的笑容,沒能進去的房間,換了白舒,卻都可以。
他哪里知道,白舒是羅詩蘭的親人。
白舒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的地方,就是羅詩蘭這間溫馨的小屋子了,他這一覺睡過去,竟然就從中午睡到了晚上。
等白舒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將晚。
羅詩蘭早已將窗子關好,幫白舒脫了鞋子,又為他蓋上錦被。
白舒舒爽的伸了個懶腰,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清水,一飲而盡之后,才往屋子后面走去。
屋子后面傳來了陣陣的水聲,白舒走過去才發現羅詩蘭正在屋子后面的水邊,洗著衣裳。
屋子后面,是木質的平臺,也擺滿了花盆,沿著木臺階走下去,是一處臨水的平臺,水面周圍沒有荷花,而是一道噴涌不斷的泉眼,水質清澈無暇。
羅詩蘭回頭看了白舒一眼,束發的絲帶卻忽然被風吹的有些散了,一頭秀發低垂,遮住了羅詩蘭的眼睛。
“師弟你來得正好,快幫我把頭發扎好。”羅詩蘭手中抓著濕衣服,閉著眼睛努力不讓發絲跑到自己的眼睛里面。
白舒走到羅詩蘭身邊,彎下腰幫羅詩蘭將頭發攏好,一邊幫她扎頭發,一邊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躺下就睡著了。”
羅詩蘭笑笑也不在意,兩人閑聊了幾句,白舒才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師姐,我想請你幫我打聽一味靈藥。”
羅詩蘭洗好了衣服站起身來,邊晾衣服邊問道:“哦?是什么靈藥?”
“綠萼槿,師姐聽說過么?”白舒問完就緊張的觀察著羅詩蘭的表情,但羅詩蘭面色不變,想了下才道:“倒是沒有聽過。”羅詩蘭轉過頭看了白舒一眼道:“要不我去找行家幫你問問,有消息了再告訴你。”
白舒雖然失望,卻也只能道:“如此就有勞師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