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也不理蕭雨柔,只接過紙鳶手中的綰夢,將已經快睜不開眼睛的紙鳶背在了背上,陪蕭雨柔一路回了她所在的院落里面。
此刻夜已經有些深了,開陽宮中,冷冷清清的,白舒將紙鳶交到蕭雨柔手中道:“你先帶紙鳶去睡一會兒,我給你們熬些姜湯喝,你等著我。”
白舒說完,不等蕭雨柔說話,就轉身進了廚房。
不多時,白舒端著兩碗姜湯,去到了蕭雨柔的屋子前面。
白舒壓低了聲音喊道:“小師妹,幫我開下門。”
里面的人沒有讓白舒多等,只片刻那門就開了,但白舒見到的,卻是他師娘唐向婉的身影。
白舒愣了一下,才緩過神來道:“師娘,這么晚了,您還沒睡?”
唐向婉接過白舒手中的姜湯道:“不放心雨柔
,在她這兒等她回來。”
白舒聽出了唐向婉語氣中的擔憂,之前蕭雨柔已經出過了一次事情,也難怪唐向婉會不放心。
“以后早點回來,別讓我們擔心了。”唐向婉又囑咐了一句,才關上了門。
蕭雨柔此刻正坐在床邊,像是偷吃被抓到了的小孩子一般,雙手揉搓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本來白舒和蕭雨柔之間是清清白白的,但蕭雨柔這一害羞,白舒卻是百口莫辯了。
屋中的氣氛有些怪異,蕭雨柔低著頭紅著臉在小口的喝著姜湯,全沒了曾經小辣椒的模樣。
白舒則是將紙鳶喚了起來,喂她把姜湯喝了,紙鳶喝完了姜湯,又睡了過去,在夢中還在呢喃著什么。
唐向婉看著白舒照顧紙鳶的樣子,忍不住贊嘆道:“舒兒,在一眾弟子里,除了雨柔,就屬你年齡最小,但你卻是最懂事兒,最會疼人的那個,讓雨柔跟著你,多學些東西,我也是放心的。”
白舒聽唐向婉的語氣,暗道不好,他送蕭雨柔
回來,有一半是為了也給紙鳶熬一碗姜湯喝,畢竟紙鳶身子弱,前段日子才受了風寒,今天又玩兒到這么晚。
但怕就怕在,唐向婉此刻會誤會白舒和蕭雨柔之間,有了什么超越同門之情的感情了。
白舒斟酌了片刻才道:“小師妹年齡最小,自然是應該受到大家的照顧的,我從小自己一個人慣了,可能懂事兒也要早一點吧。”
唐向婉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可了白舒的說法,她看了蕭雨柔一眼,說道:“雨柔,今天你師伯來看你,不是給你帶了些風瑾果么,怎么不拿給你師兄吃一些。”
蕭雨柔漲紅了臉,半天才道:“我吃完了。”
唐向婉面色一變道:“風瑾果里面那么濃郁的靈氣精華,你吃完了,身子受得了么?”
她說著用手探向蕭雨柔的身體,檢查了一番,卻沒有說話。
白舒此刻也知趣的提起了告別,他借了一條毯子,裹在紙鳶身上,拿起綰夢,離開了蕭雨柔的房間
,回到了自己的天一居。
紙鳶畢竟是小孩子,折騰了一天了,此刻已經進入了夢鄉之中,白舒也有些乏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等到了天一居,白舒將紙鳶放在床上,為她蓋好了被子,準備睡覺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桌子上,整整齊齊的放著六個橙黃色的果子。
白舒拿起了其中一個果子,才感覺到其中內斂不露的純凈靈氣,此刻他又想到蕭雨柔紅著臉說的那句“我全吃了。”深深嘆了口氣,明白了蕭雨柔的心意。
“這傻姑娘。”白舒將那果子放了回去,沒舍得吃,懷著復雜的心情沉沉的睡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