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舒則站在原地,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這故事他本是不信的,但適才蕭半山刻意喊住他,欲蓋彌彰的仔細詢問了一番,白舒才隱隱有了些想法,這若只是一個傳說,那潛伏在太虛多年的那兩個人,未免也太過愚蠢了。
正在白舒準備帶著紙鳶回天一峰的時候,又有人找到了白舒。
那人長衣白衫,翩翩如玉,眸子中透著純凈,見到白舒,連忙走上前道:“你沒事兒吧?”
那人正是外門弟子楊孤城。
白舒沒想到楊孤城能找到這里來,當下便喜道:“孤城,你怎么來了?”
楊孤城雙手抓住白舒的肩膀,上下打量道:“
昨天夜里聽說你出事兒了,我就在山里面找了半夜,直到剛才,我才聽到了你的消息,就趕過來看看你。”
白舒心里一陣感動,他和楊孤城,本沒什么深厚的交情,是如水之識,但楊孤城卻半夜起來滿太虛的找白舒,這份人情,白舒默默的記在了心里。
當下白舒和楊孤城聊了一會兒,就邀請他到天一峰上做客,楊孤城也不推辭,隨白舒一道回了峰上。
楊孤城整個人如同剔透的琉璃,簡單而純凈,白舒每每和楊孤城相處,都覺得說不出來的舒服,而楊孤城在看過那株忘川桃后,也改變了當日在雨檐下,說過的,養桃是浪費時間的看法。
畢竟這忘川桃,一身嬌襲之態,滿樹馥郁之香。開在這天一峰上,顯得格外的靈秀可人。
紙鳶給兩人沏了壺茶水,又跑下山去,說是要在山上開灶給二人做午飯。
白舒哭笑不得,心知紙鳶不喜歡熱鬧,不想下峰去吃飯,便也任由她去了。
白舒和楊孤城一樣,都是只喜歡喝茶,不喜歡喝酒,坐在一起煮茶論道,交流一些修煉的心得,談論一些詩詞曲賦,倒是極為投緣。
楊孤城不僅博學多才,品性也是極佳,若不是上了山來,恐怕他也是那種要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莘莘學子。
但只要一入天道輪回,那些東西,也就如同過眼云煙一般了。
興致來時,白舒又從屋中取來紙硯筆墨,在石桌上寫起字來,楊孤城雖然棄了書本,但眼力卻沒有丟下,直贊白舒字寫的好。
那紙上飛墨如生,寫著“棄微名去來心快哉,一笑白云外,知音桃影中,痛飲何妨礙,醉袍袖舞嫌天地窄。”
未曾喝酒,人以微醺。
待得紙鳶回來,兩人又吃了些清淡小菜,菜雖清淡,但味道卻極佳,若是烹些肉食,白舒怕是要咬了舌頭下來,這一刻白舒才發覺,自己是撿到寶了。
這日楊孤城在天一居待到了晚上,賓主盡歡,楊孤城方才下峰。
而白舒也終于得空,將自己新吸收的天地靈氣,穩固在自己的氣海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