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告訴你,肯定有的。”
董色望著白舒道:“那我們的相逢,算不算金風玉露,一見如故。”
白舒認真的想了想,他發現自己真的是喜歡董色的性子,而董色也的確對自己的胃口,白舒便堅定的點了點頭,認同了董色的說法。
董色笑的愈發美麗動人了:“你愿意陪我胡鬧,遷就我,照顧我,而且我能看的出來,你是真的懂我。”
“我說的話,做的事情,我的表情,你都能看懂。”
“所以我才會忍不住的想起你來,因為這么多年以來,從沒有人像你一樣懂我,我們一路走來,我和你有著說不完的話,但你總是說著說著就沉默了,我也知道,你為什么沉默。”
白舒沉默是因為他不是一個擅長安慰別人的人,尤其是,他不擅長安慰董色這種聰明到足以一眼戳破任何安慰的人。
董色突然握緊了白舒的手,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道:“我發現我有點兒喜歡上你了。”
“本來我是不想跟你說的,但是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不告訴你,我覺得好可惜。”
白舒在這一刻突然想起了之前董色說過的一些話。
在去往野馬坡的路上,在那個山洞里,董色曾經說過“我想就算楓師兄沒有加害于我,我也不會嫁給他的,因為這么多年了,他始終不懂我。”
但今天董色說白舒是這么多年以來,最懂她的
人,那是否意味著,她愿意嫁給他呢?
董色在到燕京的前幾日,身子最脆弱的時候,也曾說過“我要是能早點兒遇到你就好了。”可那時候董色說完這句話就昏過去了,白舒也沒有多想過,現在回想起來,白舒才明白董色的意思。
二人在雪中站住了腳步,白舒握著傘的手有些僵硬,他想了很久,才道:“我知道我自己沒有什么優點,根本不值得被別人喜歡,而你現在又正是身體不好,缺少關心的時候,所以你現在對我說的這些話,都有可能只是一時沖動說出來的。”
白舒頓了頓終于柔聲道:“等你身子好了,再來想這些事情,好么?”
董色突然伸手摸到白舒的脖子上面,她的指尖輕輕拂過了那兩瓣月牙兒似的牙印,她抿著嘴唇,半響才道:“從小到大優秀的人我見多了,但他們待我,都沒有你待我好。”
“我現在就想放縱一次,不管怎么樣,我已經告訴你了,沒什么可遺憾的了。”
董色說完,輕輕掙脫開了白舒牽著她的手,漫步進了雪中。
“我想再淋一場雪。”
白舒愣了一下,才默默的跟在董色身后,深一
腳淺一腳的踏雪追著去了。
白舒心里清楚,董色未必真的喜歡自己,怪只怪她身子最脆弱的這段時間,白舒對她不離不棄,而她的感情在這段日子,最是敏感細膩。
兩人沿著湖邊又走了一段距離,終于來到湖邊的一座小木屋前,雪鷺正在屋子旁的樹上,縮著腳睡覺。
白舒站在樹下,輕喚了一聲鷺兒,雪鷺睜開眼睛,一下子歡快的飛到了白舒的身邊,鳴叫個不停。
白舒摸了摸雪鷺的羽毛,熟悉的感覺頓生。
白舒跟著董色推開了屋子的門,屋子不大,但各種家具,一應俱全,屋子里面掛著一副畫像,畫中是一個皎若秋月的女子,一身淡淡的清冷氣息,眉眼像極了董色。
這應該就是董色的娘親莫寒了。
董色拉著白舒過去,在畫像前站定道:“娘,這是白舒,前段日子都是他在照顧我,我要先跟他走,離開您一段時間了,您在下面等著我,我很快就會去見您了。”
董色這番話說完,眼睛已經紅了。
“走吧。”
這次輪到白舒幫董色掃干凈肩頭的積雪了,兩
人一鷺撐著傘按原路返回。
一路上兩人都對剛才的事情閉口不提,董色反而講起了她小時候和她爹來這湖邊玩耍的事情。
白舒明白,當一個少女提前開始回憶人生的時候,她內心真實的想法往往是自己已經對現在的生活失去了希望。
白舒此刻心里也沒有把握,苗厲能有什么辦法。
但董色的結局,不應該是這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