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本來人就少,來這里的中國人更少,半年前,來了一對中國夫婦,在鎮子里開面館,一直很少吃家鄉飯食的王燈明,就成了面館的忠實客人。
面館的老板姓劉,叫劉鴻盛,他的老婆叫陳青。
劉鴻盛長得不咋地,性格有點內向,但手藝相當的不錯,尤其是他弄得那些小吃,這些日子,把王燈明都養的長膘了。
陳青,做飯的手藝不行,但人長得實在的粉嫩水靈,像朵花一樣。
后來,王燈明才知道,兩人都是大學生,畢業時間不長,和自己的年齡差不了多少,他們本來在洛杉磯有份工作的,可不知道為什么,不干了,就跑來這里開面館。
劉鴻盛的面館名字叫四海為家,面館的門口掛著兩個紅色大燈,在鎮子上的最主要干道的中段,這條街叫約翰尼可大街。兩人一進去,也許是物以稀為貴,鎮子上就他一家中國餐館,所以,他們的生意還不錯,今天也是一樣,幾乎位置都坐滿了。
陳青看見老顧客來了,趕緊招呼。
王燈明用家鄉話說道“你臉色不好,陳老板。”
陳青眼睛小心朝著靠窗瞥了一眼,輕聲說道“王警官,他們,他們又來了,恐怕又不給錢。”
“沒事,今天正好正趕上了,做你的生意。”
還沒等王燈明說話,噓聲忽然響起,口哨聲也此起彼伏。
“我要挖掉他們的眼睛,一群惡棍”
瓊斯梅迪怒氣沖沖。
噓聲,口哨聲是從窗邊的兩張桌子發出來,那些人個個粗壯結實,穿著古怪,打扮也是古怪,發型更古怪。
“哎,燈警長,這都沒見過的,是你的手下好性感,呱唧呱唧的漂亮”
和王燈明打招呼的,是一個黑大個,叫格雷川。
格雷川說話的時候,雖然帶著點調侃的意味,但很和氣。他的那張桌子有四個人,手臂上都繡著一只蝎子,這幾個人是鎮子里蝎子幫的人,格雷川是這個小幫會的頭兒。
這家伙不叫王燈明為王警長,因為王燈明名字里有個燈字,所以,不知道哪天起,他就叫王燈明為燈警長。
王燈明無所謂,回道“川爺,介紹一下,這是警局新來的瓊斯梅迪。”
“你好,美麗的警察小姐。”
格雷川伸出了右手,瓊斯梅迪也伸出了右手,說了聲,你好,算作禮貌,但她的眼睛卻死盯著緊鄰的一張大桌子,那里有七個人,個個身材粗壯的像水牛,那凳子在他們的屁股上,就像是小孩坐的小板凳一樣。
領頭一人,絡腮胡子,一對突出的牛眼,永遠都帶著點猩紅。他那隆起的胸肌的上端,看上去完全可以放的穩一個裝滿水的紙杯子。
王燈明知道,他叫屠戈登布,綽號,野熊,打黑拳起家的拳擊手。
就是這伙人吹口哨,發出陣陣噓聲,眼睛使勁盯著瓊斯梅迪的屁股和胸脯看。
這伙人和格雷川他們有點類似,手臂上,胸口處都刻著紋身,他們的紋身標記為半個血紅的月亮,不久前來到鎮子里的,這個叫血月幫的幫會在鎮子里開了一家娛樂會所,沒事都要弄出一點事情來。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他們和格雷川的關系很緊張,暗地里火拼過一次,格雷川的人根本不是對手,格雷川被打得喝下屠戈登布的一泡尿才逃過一劫。
因此,王燈明特別注意這伙人的動向,然而,屠戈登布哪會瞧得上王燈明這個人,他是在大都市混過的人,一個華人警察,在他眼里,那就是個屁。
“瓊斯梅迪,別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