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文斌也是急了,他索性把繩索交給了他們,自己則抽出七星劍朝著那樹枝不斷的繼續揮砍,那火星是一串接著一串的冒。
圍觀的蜀人們自然不知道戴著面具的查文斌為何要毀掉這棵大樹,忌憚于王的權威,是誰也不敢主動出聲的。只見那繩索越攪越緊,樹枝也被逐漸拉出了一個弧度。查文斌顧不得虎口的發麻,拼了命的揮砍著。
一刀,兩刀,三刀!每一刀下去,都猶如是撞鐘狠狠的砸在了一口銅鈴上,漫天的鈴聲伴隨著蜀人們的驚恐,他們紛紛匍匐下去膜拜著。他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而讓自己的王如此的憤怒。
王座處,那個戴著玉石面具的女人也被驚動了。她有些慌亂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方才的告別聲還在耳邊徘徊著,這動靜萬一驚醒了……
就在這時,一個全身只披著一件青色薄紗的男子踉蹌著從王座后面跑了出來,他甚至沒有來得及戴上那頂面具。透過那層薄紗,他全身那干癟皺巴的皮膚就像老松樹一般,臉上的褶子以及滿頭的銀發,都讓人很難把他與曾經的那個王聯系在一起。
“住,住手!”他趴在王座上,艱難的伸出那那手臂,喉嚨里的聲音蒼老且沙啞。
女人看著身旁的“老人”,在看著那依舊還在奮力砍樹的男人,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該誰去做點什么了。
蜀人們更是在一片驚呼中徹底失去了判斷,因為那個老人身上的衣服,是王的專屬,更為要命的是,他們看見了自己的王手中也拿著一頂那樣的黃金面具。
可,王又怎么會是這般的模樣呢?
“咔”得一聲,堅不可摧的樹枝終于出現了一道裂紋。在那一瞬間,王座后面的老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忽然蜷縮著自己的雙手痛苦的哀嚎起來。那聲音,就像是從十八層地獄里傳來的鬼哭狼嚎,惹得那兩個拉繩的蜀人也忘記了手上的動作。
“拉啊!”查文斌大吼道。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懂,但從查文斌的肢體和那吼聲,兩人也讀懂了這其中的意思,比起那個王座后面蒼老怪叫的家伙,起碼眼前這個瞧著更像是個人。于是,那二人又沖著其余的蜀人大吼了兩聲,立馬又來了幾個壯漢。有了這群人的加入,神樹上的裂縫是越拉越大了。
而王座一旁的女人卻看了極其恐怖的另一幕,只見那人的頭皮慢慢開裂,露出的是一個粉色的,如新生兒般柔嫩的另一個腦殼。那個腦殼就像是地下的春筍一般,頂破了那層皺巴巴的老皮后,一寸一寸的往外涌著……
“破繭重生……”查文斌道:“原來所謂的復制,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的!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再讓你操控我的命運了!”
高高躍起,伴隨著蜀人們的號子,一劍朝著樹枝的開裂處重重劈砍了下去。
“鐺!”的一聲,分成兩撥的蜀人們瞬間覺得手那頭的力消失了,他們互相跌成了一團,而在距離查文斌的不遠處,一根青銅樹枝在連續翻滾了幾下后,與那樹枝上的金烏鳥一起停了自己腳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