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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朱總也是條漢子,端起碗來就干。西北人的風格都偏粗獷,他也不例外。只不過這第二碗喝到一半已經有些撐不住了,滿臉已是通紅,身子也有些搖晃。
忍不住打了兩個飽嗝之后,朱總推開了前來攙扶的人,沖著查文斌道“今天,我們倆必須要趴下一個”
“我沒問題,就看您的了。”朱總第二碗下去,講話舌頭都已經開始打卷了,他只覺得自己酒量過人,到哪論喝酒這點面子那是不能輸的。于是,強撐著灌下了自己這第三碗,一邊喝就一邊漏,不過
好歹也算勉強喝完了。
“服務員,再來”
“朱總,要不算了吧”一旁他那個女秘書好言勸道“這喝酒嘛,痛快了就行,非得比個高下,那就傷身體了”“你給我滾開”朱總從服務員那奪過兩瓶白酒,拿起一瓶重重的立在查文斌跟前道“就瓶吹,今天只要你把我干趴下,明年西南片區銷量我多給林總五成,老子說話算話
”
林海峰見他已經紅了眼,也上來勸道“生意歸生意,朋友歸朋友。兩位都是我的大哥,咱們先休息一下,吃點菜,等下再議可以不”
“不行今天他要不喝,明年你的單,老子一分貨都不接”“好”查文斌起身寧開瓶蓋,抓起酒瓶對著嘴巴就咕嚕嚕往里灌,轉眼間就下了半瓶。朱總這會兒已經上了頭,是騎虎難下,只得照著他的模樣也開干。不過才下去三口
,喉嚨里就一股清泉噴了出來,整個人晃蕩了兩三下后,徑直往后一仰,“轟隆”一聲栽倒在地,是再也沒能起來了。
回去的路上,林海峰很好奇查文斌的酒量。
不想,那查文斌卻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瓶道“我酒量其實不好,全靠它,你趕緊把車停下,我得吐了”
趴在那路邊的草叢里,查文斌開始“哇哇”的吐了起來,吐到難處,那是鼻涕眼淚全都下來了,一旁的葉秋臉色跟著都不好了。吐了好一陣,把那腸胃里全部給清空了。查文斌這才蹲在地上大口的喘起氣來,喝了兩口清水后,他這才道“去之前,我吃了解酒藥。這種藥,是屬于道藥,它在當時能
夠壓住酒勁,但過了那個時辰還是會發作的。”
林海峰扶起他道“查大哥,讓你為難了,真是對不住。”
“沒事,”查文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道“走回去吧,你讓司機先走,我想吹吹風。”
“要不,我帶你去吃碗面吧,你這肚子也空了,傷胃。”
“也好。”
在街角一家很不起眼的小破店里,林海峰和老板熟練的打招呼。
“林老板來了快請坐。”
“九叔,老規矩,來三碗。”
查文斌打量著這個有些簡陋的小店,老板的年紀約莫六十來歲,正在一口燒開的大鍋里熟練的忙碌著。“我經常來,”林海峰道“十幾年前,我還是毛頭小伙就在這兒吃,現在晚上加班回來,還是隔三岔五到這兒來吃碗面再回去。以前來這兒吃,是因為便宜,現在還來吃,
是因為我把這兒老想成自己的家。”
面來了,雪菜筍絲面。查文斌嘬了一口,味道還真的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