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我現在要殺人,你奈我何?”,歐陽聲試著用功,他的這條胳膊突然像萬條螞蟻在啃咬,既痛又癢癢,說不出的有多難受,歐陽聲勉力強忍,一會兒功夫,歐陽聲滿臉通紅,汗珠如雨,混身都在顫抖,狼狽異常。歐陽聲倒也是條漢子,如此的痛癢折磨著,一聲不吭。
“其實你也用不著這么拼命地忍受,當你很難受時,你喊出來,或許能好受一點,我知道這個苦楚”,王中玨掏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藥丸遞給了歐陽聲,“我敬你是一條漢子,把這個服下,能解這次的痛苦,以后就看你的了,不過每次你想用這條胳膊殺人,都會出現相同的事,會持續三天,然后會慢慢消失”
歐陽三兄弟也圍過來,扶著歐陽聲。檢查了一下歐陽聲的胳膊,沒有異常。他們用眼神交流著,知道今天是碰到的不是善主,但找回面子的話還是要說的。歐陽忍抱拳對著劉完虎說道:“我四兄弟學藝不精,過幾年一定登門求教,后會有期。”歐家四兄弟轉身徑直走去,他們沒有原路返回,而是仍然沿路向前。
王中玨,劉完虎仍然能清晰地聽到他們的談話。
“走吧,還有正事沒有辦呢,別耽擱了”
“大哥,就這樣放他們走了,老四的傷怎么辦呢?”
“老四的胳膊看起來沒有什么異樣,就這樣吧,正事要緊!”。
歐陽四兄弟漸漸地遠去消失在西下的太陽的余暉之中。
劉完虎的心終于綻開了,原以為年輕的王中玨一踏入江湖這個事非之地,就會不問青紅皂白,一通亂殺,攪得江湖腥風血雨,今天看來他并沒有隨意殺人,這是很好的一件事!
王中玨為了報仇而活著,為了報仇而進入江湖。在王中玨的內心深處,仇深似海,這個巨大的心魔纏繞在這個年輕人的心頭,這個巨大的石頭壓在王中玨的心里,揮之不去,可憐的王中玨只有默默地承受著,承受著……
今天發生的事能使劉完虎放心,王中玨并不是一個殺人的機器,而是會想事的復仇機器。謝天謝地,阿彌托佛。
王中玨沒有回到馬車,而是凝視著天邊的血紅的夕陽,吶吶地說:“白天又要結束了,這該死的夜又要來了”
“走吧,少爺”劉完虎輕聲地說。
馬車又湊起了單調的吱吱扭扭的小曲,駛進了殘陽如血的余輝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