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皇上懲治八爺九爺黨羽,安氏的父親被牽涉其中入獄,宮外那人不知是無意相救還是有心無力逼得她另辟蹊徑,她本是想投靠皇后,可是皇后如何會插手這些明擺著會被皇上遷怒的事,故而她便起了自曝身份來求我相助的心思。大抵是覺著她身上有我想要的消息,我也做不出卸磨殺驢的事吧。”我將這事簡單說過,自個兒事后想想也覺得安氏該是個聰明人,可這自曝的做法,也不知是兒戲還是明智。
“主子可是答應了幫她向皇上求情?”小順子語氣中帶著焦急,看樣子是怕我答應替安氏父親求情。
“沒有,我給她出了別的更為穩妥的主意。”我不想小順子擔心,也沒賣關子,將給安氏的提議與小順子說了。
小順子沉默片刻才道:“八爺九爺及其黨羽對皇上繼位本就心存不滿,小動作不斷,皇上早就容不得他們,只是登基不久,瑣事繁雜,朝中人心未定,故而才一忍再忍,暗中遣我等收集這些人等的罪證,只待時機成熟便可動手。如今時機差不多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何況有些事并非欲加之罪,只怕動手,也就是這一年半載的事了。主子出的主意不過是不輕不重的添上一筆,確實影響不了什么。”
小順子說的這些是我早就知曉和有所準備的,故而只是輕輕“嗯”了聲,隨后只淺聲提醒了句:“屆時保九爺無虞便好。”
小順子頷首應下。
“安氏已將那人身份告知與我。”時辰不早,我將安氏那邊聽到的消息告訴小順子。
“是誰?”小順子道。
“九爺身邊的一個親從,此人你該是見過。就是當年在潛邸時,綠蘿那次給我下藥......”我想起了那個常年跟在胤禟身邊的侍衛,當年綠蘿受張氏指使給我下合歡散,之后小順子查到窯子里一個龜公身上,卻不想那龜公被這侍衛除去,只是當年除掉龜公的事是胤禟讓這侍衛去做的。就是不知道那時他是否本就存了害我的心思,也不知他這些年如此針對于我又是為何,是為他主子不平,還是另有別的原因。
“怎么會是他?他與主子有何瓜葛?九爺......”得知是此人,小順子更為詫異,任誰也不會往這樣一個與我從無半點恩怨的護衛身上去想。
“你去查查這人與春兒可有牽扯。”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主子覺得當年派人帶走春兒的是他?”小順子也瞬間想到了。
“嗯,或許,我只是隱約覺著他二人之間有些牽扯。想來我與這侍衛并無恩怨,倒是春兒,我本想著當年的因果該是了了,可若當真又是她這些年在背后算計,我也想知道是為了什么。你且先去查著,宮中想來應是能安穩些時日了。”
“這安氏可要除之?”小順子斂下眸中的殺意,冷冷開口詢問。
“不必,由她去吧。”我本就不是嗜殺之人,也不想再造殺孽。
“好。”小順子如此應著,可眼中卻有一抹不易察覺的暗沉。
事情說完,小順子也不便多留,他行禮退下,離開時摸了摸胸口放著的那張藥方,對我說了句“主子保重”,然后幾個縱身起落消失在濃濃夜色之中。
屋內恢復寂靜,一燈如豆,平添寂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