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間四個月轉瞬即逝,似乎只是眨了一下眼皮,距離“封圍大賽”就只剩下了兩天。
在這段時間當中,肖云峰可謂是有喜有憂,喜的是正如他預料的那般,眼下眾人的修為已是更進一步,包括小欣在內,所有人都各自升了一級,如今他們五人之中,除了小欣的修為是五闕冥爵,其他人都已經步入了七闕冥爵的行列;憂的則是這幾月以來,他能明顯地感覺到小欣對自己冷淡了不少,打個比方來說,從前肖云峰一旦休沐,小欣每每都是歡天喜地,像只快樂的小鳥一般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個不停,可現在肖云峰若不主動去找她,則根本就看不到她的人影,即使見到了人,她也總是一副不冷不熱、漫不經心的模樣,再也不似以往那般熱情似火,另外,自從吃過那頓羊雜面之后,小欣便只允許他拉拉手、攬攬腰,除此之外,但凡肖云峰想要得寸進尺,那卻是堅決不肯,有一次還為此差一點跟他翻了臉感受到了小欣的變化,肖云峰自然是郁悶至極,可他對此卻也是無可奈何,只因他心理很清楚,小欣之所以會這樣,必定是因為她還在生自己的氣,只不過這氣是從何來肖云峰卻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
盡管“封圍大賽”就在眼前,但是根據城主府的規定,所有參賽選手只有一天時間可以用來調整狀態,這也就是說,在“封圍大賽”開始之前,除了正常的休沐之外,即便是肖云峰這樣的排名極其靠前的種子選手照樣得像從前一樣每日里扛著他們的大棍出去巡邏,一日也不得懈怠。
就在這一日,轄區之內忽然出了個財物失竊的案子,羅捕總便將此案交給了曲悠悠的巡察小組去處理,作為小組名義上的“組長”,曲悠悠自然是當仁不讓,二話不說便將巡邏的任務交給了肖云峰等三個“屬下”,而她自己則親自去調查案情,可良益舟對于這個安排卻是極為不滿,死了活了非要跟著曲悠悠去破案,還威脅說若不答應他的要求,他就三天不吃飯,到時候要是影響了他在“封圍大賽”之中的發揮,那就是曲悠悠的責任,無奈之下,曲悠悠只得答應了良益舟的“無理”要求,于是今天拎著“權棍”上街巡邏的就剩下了肖云峰和蕭逸兩個。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左看右看也沒發現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這個“捕役大人”親自過去處理,蕭逸感覺很是無聊,便開始埋怨起肖云峰來:“老肖,不是我說你啊,你這人哪兒都好,就是就是有的時候有點謹慎過了頭”
拿眼角斜了蕭逸一眼,肖云峰說道:“怎么,你還在為沒讓你去晉級而耿耿于懷”
原來,自從大家捕獵歸來,肖云峰就嚴令眾人不得去“職定所”晉級,免得過早的暴露了實力,所以直到今天為止,曲悠悠和良益舟仍舊是六品軍級,肖云峰、蕭逸和小欣則還在七品上轉悠,而他們享受到的待遇跟數月之前相比也是毫無變化。
“不是耿耿于懷,我只是覺得你有點小題大做了”蕭逸說道。
“我怎么就小題大做了”肖云峰說道:“不升這個級,最多也就是少拿點薪水哦,還有每個月少休沐兩天嘛,這跟以前也沒多大區別,你用得著這么在乎嗎”
“你說的好輕巧”蕭逸翻著白眼道:“薪水什么的我倒是不在乎,可休沐就很重要了,那可是整整兩天哎,這兩天我就算坐在院子里打打瞌睡曬曬太陽,那也總比在大街上從早巡邏到晚,走的腳后起繭子強吧還有啊,咱們現在的修為已經可以升到五品軍級了,五品修士按例是可以每天回家睡覺的,可老子如今還得天天跟你小子擠在一個破寢舍里,整晚整晚地聽你磨牙放屁打呼嚕說夢話,一個踏實覺都睡不了奶奶的,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又是什么”
“你才整晚上磨牙放屁打呼嚕呢”肖云峰瞪起眼道:“有人跟我說過,我晚上睡覺可老實了,幾乎就像個死人一樣,連一點聲音都沒有阿逸,你少他娘在這兒污蔑老子”
“哦有人跟你說過”蕭逸眉角一挑,邪笑道:“那你說說看,這個人是誰啊”
“是誰關你屁事”一把推開蕭逸湊過來的腦袋,肖云峰說道:“反正我說的都是事實”
“除了老子這個舍友之外,能成天跟你睡在一起,看到你睡著之后那副熊樣子的人應該不多呀”蕭逸裝模作樣地扳著手指頭說道:“難道是你爹媽嗯不可能又或是你妹也不對莫非是你伯父伯母或者你那兩個堂兄這更不可能了誒該不會是小欣吧”說到這兒,蕭逸忽然板起了臉,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說云峰啊,雖然我們都知道你和小欣的關系不一般,但是你們畢竟還沒有成親,在這種情況下,有些事情還是不能操之過急嘛,否則要是傳揚出去,你這個二皮臉倒是無所謂,可人家小欣卻是沒法做人了”
“滾你少他娘在這兒胡說八道”肖云峰怒喝一聲,一腳踢在了蕭逸的屁股上
其實肖云峰口中的“有人”并非小欣而是小環,跟小欣不同,小環跟肖云峰那是有夫妻之實的,因此她在這個問題上當然就有發言權,只不過有關小環的事情肖云峰可沒法對蕭逸解釋,是以他也只能用一記飛腳來結束這個話題。
猝不及防之下被肖云峰一腳踢在屁股上,蕭逸夸張地大叫一聲,身子往前一撲便躥到了街道的中央,可就在這時,一陣馬匹的嘶鳴和急促的剎車聲同時自他身后響起,只把他嚇得渾身一顫,差點摔個跟頭。原來,剛才他一心和肖云峰打鬧,竟沒發現有一輛馬車正疾馳而來,于是差點就釀成了一起嚴重的交通事故。
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蕭逸不由很是惱怒,剛轉過頭想看看是哪個冒失鬼駕車不看路,差點撞到自己這個堂堂的巡察署“捕役大人”,就聽一個粗豪的聲音罵道:“喂,前面那個狗畜生,你他娘瞎了狗眼,看不到有車來嗎冷不丁跳出來,這是要找死呢”
遭人罵作“狗畜生”,蕭逸登時大怒,再定睛細看辱罵自己之人,就見那是一個衣著簡樸,黑面虬髯的中年漢子,而此人如今正坐在馬車之上,手中還握著韁繩,不用問也知道,這家伙就是面前這輛馬車的車夫了。
眼見一個小小的車夫竟敢當街辱罵自己這個七品捕役,蕭逸心中更是惱火,他把袖子一擼,舉起大棍指著那個車夫,瞪著眼喝道:“哪里來的野狗,竟敢罵你爺爺你給老子滾下來,老子”話未說完,他卻忽然閉了嘴,因為此時那車夫已經從車子上跳下,正朝著他走了過來,直到這時蕭逸才看清楚,這“車夫”的腰上懸著的那塊腰牌竟然不是民牌而是官牌,另外,在陽光的照射下,這塊官牌看上去金光燦燦,分明就是黃金所鑄,而這也就意味著此人的身份必定是一個正三品的三闕冥尊了。蕭逸的性子雖然有些急躁,但他終究不是個傻子,一見到那塊官牌他就知道,今天的禍事算是惹大了。
邁著大步來到蕭逸面前,那“車夫”的一張黑臉已經陰沉的能滴出水來,就見他用冷厲至極的目光逼視著蕭逸,沉聲說道:“小子,你剛才說什么你說誰是野狗還有,你是誰爺爺,是誰老子”
不得不說,三闕冥尊那就是三闕冥尊,即使沒有發動冥息,其本身所擁有的威勢也足夠把蕭逸這樣的七品小捕員壓的喘不過氣來,不過蕭逸終究和尋常的修士不同,要知道,最近這段時間以來,慶蒙城的二號人物,五闕冥尊豐慶子萌可是對他們幾個青眼有加,而且他們的死敵祁雁秋也是個三闕冥尊,在跟這些或是正面或是反面的大人物來來回回打過幾次交道之后,蕭逸已經可以用比較從容、淡定的心態去面對這類人物了,因此,哪怕這“車夫”的氣勢很是嚇人,蕭逸仍舊挺直了腰板,亢聲回話道:“誰罵我是狗畜生,我就罵誰是野狗,誰說我找死,我就是他爺爺,是他老子”
似乎沒料到面前這個區區的七闕冥爵居然敢這樣跟自己說話,那“車夫”頓時就是一怔,可不知為何,隨后他的神色卻似乎比之前稍有緩和,語氣也平緩了許多,就聽他說道:“很好,算你有種,是塊硬骨頭只可惜無論你的骨頭有多硬,那都不能折抵你以下犯上的罪責小子,某也不欺負你,報上你的名來,回頭自會有該管之人去找你追究今日之事”
心知這一劫十有是躲不過去了,可蕭逸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資格查我的身份”
那“車夫”從腰間取下那塊金質官牌,嘴角一挑,似笑非笑道:“某乃是黃鈺王爺麾下正三品內衛總領西泠骨,奉王爺之命前來慶蒙城公干怎么樣小子,現在你可以報上名來了吧”,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