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界皇府耽擱了許久,等肖云峰回到府中,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只因痛失了谷風這位待他極好的尊長,又被誤以為是殺人兇手,肖云峰又悲又氣,心情幾乎壞到了極點,不過讓他稍感安慰的是,他剛一進府門,一臉歡喜的小環就迎了上來,二話不說便像很久以前那樣一頭撲進了他的懷里,不但如此,在她身后還跟著一個面帶微笑的年輕人,令肖云峰驚訝的是,這個人竟然是長空。
小環突然回歸了本色叫肖云峰不由很是欣慰,而長空的出現則讓他極為詫異,一手輕撫小環散發著幽香的長發,肖云峰問道“咦,長空,你怎么會在這里”
長空笑吟吟地說道“你在外面闖了那么大的禍,我擔心你進了界皇府便出不來了,這才跑來聽消息。怎么,難道我不該來”
“當然不是”肖云峰說道“我只是奇怪,你的消息怎么會這么靈通,我剛回到靈都你就知道了,莫不是暮霜告訴你的”
“你別管我是怎么知道的”長空說道“你只要告訴我,界皇大人是不是已經赦免你了”
聽長空提起谷風界皇,肖云峰不覺又紅了眼圈,啞著嗓子說道“界皇大人他他被人害死了”
“什么”長空驚呼道“谷風界皇死了云峰,這種事可不能胡說”
“這是真的”肖云峰說道“我親眼看到了界皇大人的尸身,絕不會錯”
“那他是怎么死的”長空又問。
“界皇是被人暗算致死的”肖云峰說著,不由看了一眼懷中的小環,不過稍一猶豫,他終于沒有把谷風是死在玄門神弩之下的事說出來,而是說道“長空,你或許不知道,剛才我差一點就被污蔑為殺害界皇大人的兇手,要不是你叔祖一力為我開脫,只怕我就真的回不來了”
“這沒什么”長空說道“叔祖很清楚咱們之間的關系,自然會幫你說話”
“峰主兒”不等長空把話說完,小環忽然打斷道“我知道界皇大人跟你的關系很好,他的罹世一定讓你很難過,可是人死不能復生,你千萬要節哀呀”
“是啊”長空也道“既然你說我叔祖在場,想來他一定會徹查此事,絕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的云峰,我看這樣吧,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咱們兄弟許久沒有交心了,不如讓小環給咱們做幾個小菜,我陪你喝幾杯,一來悼念逝者,二來我也想好好跟你聊一聊,澄清一下之前的誤會”
心中隱隱覺得長空的提議有些奇怪,可他的叔祖畢竟剛剛給自己幫了大忙,想要推脫也開不了口,肖云峰正在為難,就聽小環說道“峰主兒,上一次你回來的時候是我不好,惹你生氣了,如今我已經知道錯了,看在我跟了你這么久的份上,你就原諒我吧今天借著長空也在,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幾個好菜,過一會兒也陪你喝幾杯,就當是給你賠罪,你說好不好”
長空和小環都這么說,這叫肖云峰再也無法拒絕,只好答應道“好吧那小環就辛苦一下,去弄飯菜,長空你到客廳稍坐一會兒,我去換件衣服就過來陪你。”
雖說只有三個人,可小環不但做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更是一改往日的冷淡,眉歡眼笑地頻頻給肖云峰敬酒,而長空也似乎是完全解開了心結,一邊檢討著往日的過失,一邊不斷跟肖云峰碰杯。這二人一個是肖云峰的愛侶,一個是他最好的朋友,因此盡管肖云峰感覺到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卻也是盛情難卻,為了不掃大家的興,他也只能酒到杯干。不過讓人意外的是,不知是因為心情不好又或是喝的太急,總之十余日之前還能將雷火雄那個“大酒缸”喝趴下的肖云峰今日只喝了十余杯便醉倒在席上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