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仙宮出來已經是半夜時分,可此時肖云峰滿心都在惦記著姐姐紫玉,又哪里有絲毫的睡意,于是一出宮門就催促著昭德趕緊去天牢接人,只是這天牢距離仙宮甚遠,二人便在昭德的車上聊起天來。
“云峰”昭德說道“本王有個問題想問你,你可不能欺瞞本王哦”
“您是說神域的事情”肖云峰問道。
“不是”昭德搖搖頭道“雖說本王知道你很清楚這件事的內情,但本王見你在帝仙面前提及此事之時似有難言之隱,就不讓你為難了再者帝仙已經說了這兩天會召我們這些大臣商議此事,那本王又何必急于一時”
“多謝王爺體諒”肖云峰拱手說道“那您要問的是”
“本王想知道你是如何得知帝仙召你入宮是為了放嬴軒一馬的”昭德說道“說實話,在進宮之前,本王很是擔心帝仙會對你不利,可你非但絲毫不懼,還一下子就猜中了帝仙的心意,這就讓本王難以理解了。據本王所知,這應該是你第一次面見帝仙吧,可你卻似乎比本王這個跟帝仙打了上百年交到的仙界重臣更了解他的心思,莫非你竟會讀心術不成”
“我哪里會什么讀心術,王爺說笑了”肖云峰說道“其實帝仙的心思并不難猜。第一,帝仙見我絕不會是為了要找我的麻煩,這是因為帝仙并不是不知道我的修為,若是要對我不利,恐怕找上門的就是大批的禁軍,而不會只是一個內使和十幾個衛兵了;第二,雖說我這個平毅候在名義上也算是仙界的重臣,可我對仙界的各項軍政大事都是一無所知,所以他也不會是為了這些事找我;第三,他違背常理選擇在半夜見我,這就說明他想要掩人耳目,可是在這仙界之中又有什么事能讓堂堂的帝仙大人都有所顧忌呢還有,雖然帝仙自繼位之后殺人無數,絕對算得上是心狠手辣,可是王爺您注意到沒有,帝仙在面對他的子女們的時候心腸還是很軟的,否則當初無論是嬴景作惡多端、為害四方還是嬴璜私養仙靈、企圖謀逆,帝仙又怎么會饒了他們的性命,只是貶為庶人便草草了事王爺,這么一條一條的算下來,答案豈非就已經呼之欲出了”
聽了肖云峰的分析,昭德不禁長嘆一聲,說道“唉,云峰啊,你說你的腦袋里裝的到底是什么怎么年紀輕輕就已經能把任何事情都算的這么透呢本王相信,你未來的前途必將不可限量,恐怕天靈界的界皇也未必就是你的極限”
“王爺過獎了,我哪里有您說的那么厲害”肖云峰自謙道“說起來有很多事情我都想不明白,還需要您這樣的前輩指點呢”
“哦”昭德奇道“這世上還有你想不明白的事那你舉個例子出來讓本王聽聽”
其實肖云峰說這些話也并不是在謙遜,因為他在他心里確實還有很多事情參不透、想不通,比如什么是“先天冥息”,緣慎來自哪里又去往何處,修士的最高境界是什么等等等等,只不過這些事他可不能說給昭德聽,于是想來想去,他終于想到了一個剛剛出現的問題,便道“那我就隨便舉一個例子吧比如剛才帝仙說他從沒有讓人為難過紫玉和凌焰,可您得到的消息卻與此相去甚遠,這又是為什么呢”
經肖云峰一提,昭德也覺得此事頗為蹊蹺,說道“是啊自從紫玉和凌焰被關入天牢,本王求情不成便打算疏通關節,想讓他們在牢里少吃點苦頭,可是不知為何,從前四處漏風的天牢近來竟變得猶如鐵桶一般,針扎不入水潑不進,即便想打探一點消息也是難如登天,說起來這還真是一件咄咄怪事”
“那您是聽誰說紫玉在里面被人刑訊逼供的”肖云峰問道。
“這是琗眉告訴香兒,香兒又轉述給本王的”昭德說道“本王不是幫不到天牢里的紫玉和凌焰嗎心里一急,就讓香兒去找琗眉說情,起初琗眉還不肯松口,是香兒軟磨硬泡了大半個月,這才從她嘴里得到了一點消息。”
“琗眉”肖云峰喃喃道“按理說帝仙不會騙咱們,那么說謊的應該就是這個琗眉了,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