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園本是屬于墜法帝仙的產業,二十年前嬴軒年滿十八歲的時候才作為成人禮贈給了他。這座莊園占地很大,裝飾也很豪華氣派,最難得的是此地距離仙都不過四十余里,往來非常方便,于是嬴軒一年之中倒有八個月會住在這里,比在仙都十一帝子府的時間還多。
莊園大了,人自然也就多了,目前青木園所有的大小管事和仆役加起來足足有二百多人,而玉芝就是這些人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使女。
在地靈界,不管是王公貴族還是富商巨賈,所有豪門大院的使女都分為三級,最低的三等使女一般負責庭院的灑掃之類,做的是最粗苯、最辛苦的活計;二等使女要好一些,其工作主要是給主人縫衣做飯、端茶倒水,比起三等使女已是輕松了許多;至于一等使女,那就體面的很了,她們基本上都是主人的貼身侍女,不但工作不忙不累,吃穿用度也比二、三等使女好的多,如果主人是男性,那她們還很有可能一步登天成為主人的妻室,從此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玉芝今年二十五歲,來青木園已有四年。由于嬴軒并不貪戀女色,所以盡管她長的頗為清麗可人,卻也始終沒有機會得到賞識,至今還是一個最低級的三等使女,不過玉芝對此并不在意,因為她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北定王襄轅安插在青木園的坐探。當初襄轅送她進青木園之時便有承諾,只要她在青木園待夠五年,并將所有收集到的信息傳遞回去,那么不管這些情報有用沒有,等時間一到,便會付給她一個一等使女二十年的薪資作為報酬。一等使女二十年薪資那可不是小數目,有了這筆錢,玉芝便可以舒舒服服地過完這一輩子,就算做不到錦衣玉食,至少也能衣食無憂。
就在玉芝已經在盤算一年之后該如何花銷那筆酬金的時候,一個在常人眼里絕對算得上是天大的好事竟突然降臨到了她的頭上。這一天,她被嬴軒看上了,不但將她升做二等使女,還命她到自己居住的綠竹軒伺候茶水。
嬴軒看中玉芝的經過很偶然也很簡單,綠竹軒負責茶水的使女祖父亡故,她不得不前去奔喪守孝,當值的青木園副總管來寶便調她臨時前去頂替,誰知嬴軒喝了她泡的茶之后竟對她贊不絕口,當時便下令將玉芝留在了綠竹軒。
對于這個際遇玉芝也很高興,雖說還有一年就可以功成身退,但如果在這段時間里能獲得一些重要情報的話,她將會得到更多的獎賞。即使沒有重要的發現,至少她再也不用天天吃那些沒滋沒味的粗茶淡飯,穿那些土得掉渣的粗布衣衫,因為在二等使女之中,待遇最好的便是伺候茶水的使女,除了薪資不如一等使女,吃穿卻是和她們完全一樣。
工作不再勞累,日子便過的飛快,轉眼玉芝在綠竹軒就已經十多天了。盡管比做三等使女那會兒舒服了許多,可令玉芝失望的是,嬴軒做事非常小心,即便她已經算是比較貼身的使女了,卻也探聽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因為每當有重要的事情商談,嬴軒便會將她們這些仆役遠遠地遣開,而為了不引起嬴軒的懷疑,玉芝也不敢故意接近,所以這些天來她仍舊是一無所獲。
也許是上天眷顧,又或是運氣太好,總之又過了兩天,自覺已經不可能再有什么作為的玉芝竟然意外地得到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情報,而她相信,就憑這個情報,北定王一定會將給她的報酬再翻一倍,甚至更多
事情是這樣的,這天下午,嬴軒應約去嬴瑞的十帝子府赴宴,回來時已是深夜,玉芝這時本已安睡,卻被叫起來為嬴軒熬制酸梅湯醒酒。正當玉芝依命將酸梅湯制好送進嬴軒臥房的時候,卻聽見酩酊大醉的嬴軒說起了一件大事,而這件大事,便是嬴軒要和嬴瑞聯手,致嬴璜和北定王于死地的陰謀
其實這件事嬴軒并不是說給玉芝,而是說給扶他進屋的慶辛聽的,于是玉芝剛聽到嬴軒說了句“嬴璜和襄轅這下可要倒大霉了”便被慶辛趕出了臥房。只是此事干系太大,又涉及北定王襄轅,玉芝便冒險藏在屋門口偷聽,幸好此時已是深夜,一眾仆役早已休息,綠竹軒中再無一人,這才叫玉芝有機會將此事聽了個清清楚楚。
就聽嬴軒大著舌頭說道“舅舅,這一下嬴璜和襄轅算是死定了,只要我十哥把證據拿出來,再加上東平王爺和一眾親貴推推波助瀾,父親必定會滅了他們全全家”
慶辛卻是不信,說道“哦,嬴瑞拿到了嬴璜和北定王的把柄是什么把柄能制這兩個人于死地嬴軒,他二人一個是你的親弟弟,帝仙的親生兒子,一個是世襲的王爺,哪有這么容易扳倒”
嬴軒說道“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把柄,十哥不肯說不過他說,嬴璜和北定王圖圖謀不軌,罪該萬死,他手手上證據確鑿,必定能一舉將他們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