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肖云峰剛剛睜開眼睛,立刻便想起了之前的經過,他心中一顫,猛地坐起身,就看到霏雪正倒在一旁的地上,只見她面色蒼白如紙,也不知是死是活。
來不及多想,肖云峰趕緊去摸她的鼻息,卻覺得她氣息雖弱,但還不至于危及生命,看來是因為失血過多昏厥過去了。見她性命無礙,肖云峰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俯身將霏雪抱起,放在自己剛才躺著的地方
直到這個時候肖云峰才發現,自己剛才是躺在一個凸起的石臺上,只不過上面鋪了密密的一層樹枝,樹枝之上還有一層厚厚的茅草,難怪躺在上面不但一點都不覺得硌,而且軟綿綿的還挺舒服,想來這也是霏雪所為了。
看著昏迷中的霏雪,肖云峰感激莫名,對她的那一點厭惡也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為了救自己,霏雪可以說是用命在賭,一個弄不好,她便會血盡而亡。從地面上殘留的血跡和她倒下的位置就不難看出,霏雪一定是硬撐著給自己灌血,直到不支昏迷為止,可她也不想想,萬一她有什么不測,又叫肖云峰今后如何自處呢
“得為她做點什么”肖云峰想著,往四下里看了看,卻見這是一個很大的山洞,而入口也并不遠,從他站的地方就能看到洞外照進來的陽光,只是再往里面則是黑乎乎的,也不知還有多深。
肖云峰往洞外走去,卻突然想起一事自己不是身受重傷嗎上一次昏睡之前還是絲毫不能動彈,怎么這么快就痊愈了呢
想到這里,他運轉了一下冥息,發現冥臺已經恢復了很多,冥息也能聚集,雖有些滯慢,但也好了七八成,至于皮肉之傷,除了骨頭還是有些酸痛之外,其他的基本已經好利索了。
“一定是霏雪所說的血中靈藥起作用了”肖云峰篤定地想道,他清楚地記得,霏雪給他喂血的時候曾經說過,她的血中有靈藥,能幫自己恢復。
不過肖云峰卻不知道,霏雪的靈藥固然有用,但那只是起了協助的功效,而他之所以能快速恢復,還是他自己的冥息在起作用。這就像一個舉重運動員,在舉
極限重量的時候,眼看就要失敗,這時即便一個孩童過去幫他一把,那也就成功了。之前肖云峰重傷之下冥息無法運行,只能靠靈人最基本的自愈之力恢復,可他傷勢太重,自愈速度無法跟上傷勢惡化的速度,所以他的傷才會不但沒有起色反而越來越重,而霏雪的血中靈藥卻有幫助他修復冥臺之效,冥臺得到修復,冥息便能運行,這就極大地加快了他自愈的速度。自愈速度得到提高,冥臺又得到了更快的修補,于是便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肖云峰有五色寶蓮,雖然還不到三花境界,但體內的冥息儲量已經相當于一般的五花冥師,結果他的自愈速度便快的驚人,若是到了九花境界,那恢復起來就更是肉眼可見了。
肖云峰想來想去,決定還是出去打些野味弄給霏雪吃。流了那么多血,不盡快補一補怎么能行盡管只恢復了七八成,可是捕獵對肖云峰來說還是易如反掌。他知道野獸通常都是皮厚肉粗,只有禽類的肉最為細嫩,于是他便將各種山雞野鴨作為目標,不多時便打到了一只短喙錦雞。這種錦雞個頭雖不大,只有家雞大小,卻是肉嫩味美,最適合給虛弱之人補養。
找來一些干樹枝和棒柴,肖云峰點起火堆,便在洞口將洗凈的野雞架起來燒烤,不到半個時辰,那只野雞就已經被烤的皮色焦黃、香氣四溢。
正聚精會神地燒烤,忽聽身后有人輕咳一聲,肖云峰忙回頭去看,卻是霏雪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此時就站在洞口望著自己。
見到肖云峰眼中流露出關切的神色,霏雪竟是臉上一紅,輕輕別過頭去,像是在躲避什么。
肖云峰站起身,來到霏雪面前一躬倒地,鄭重地說道“多謝姑娘救命大恩,肖云峰銘記在心,今后若有機會,必當竭力報答”
霏雪低頭擺弄著衣角,輕聲說道“你掉落山崖也是為了救我,報答二字,我可不敢當”
肖云峰擺擺手,說道“那不一樣在山頂之上,我的所作所為不單是為了救你,也是為了救我自己,可你卻是一心只為了我,肖云峰又怎能不領情”
霏雪說道“那也沒有什么,你我是同殿學子,我總不能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傷重而死卻見死不救吧”
“那倒也是”肖云峰暗想“若是換了我,應該也會做同樣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