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雪并不答理自己,而其他學子不是不認識便是仇人,這讓肖云峰感覺很是無聊,幸好沒過多久外面便響起一陣腳步聲,看來是玄都的貴賓們到了。
隨著侍者打開大門,就見兩個人率先走了進來,其中之一是一位清瘦的老者,此人留著一副及胸長的雪白長須,看上去年歲已經過百,但他的面容卻是光滑紅潤,連皺紋都很少,可見保養的必定極好,想來他就是那位地位僅次于界皇的渡靈院方追長老了。
和方追長老并肩而行的是一位中年美婦,只見她四十來歲的年紀,穿一身黑底金花的墜地長裙,顯得極為雍容華貴,不用說,她就是玄都來的那個執事長老芝浣。
這二人身后又是兩人一起進了門。一個是谷風長老,另一個便是肖云峰今天最想見識的玄都王姐,可是當滿懷期盼的肖云峰看到這位王姐之時卻不由失望之極。原來,只見這位被摯輝和谷風長老夸上了天的女子此時竟帶著一個大大的兜帽,一簾雪白的長紗低垂至腰間,別說容貌,就是她上身穿的什么衣服那也是看不清楚。心中意興闌珊,肖云峰便沒太留意后面進來的人,只知道那個摯輝長老長了一張笑容可掬的圓臉,而玄都幾位陪同的使團成員也有著不俗的修為。
賓客到齊,宴會便就此開始。靈都的酒宴類似于啟凡星古代的宮廷宴飲,除非是一般的家宴,大家會擠在一個桌子上吃喝聊天,而像今晚這種極正式的場合,那都是一人一桌,眾人各自盤膝坐在桌前,享用自己桌上的菜肴。
由于身份低微,廣莘宮的學子們自然被安排在了宴會廳的末端,至于肖云峰則更是坐在了最靠后的一個位子。離著主位遠了,也就聽不太清大人們在聊些什么,想插話那就更是不可能的了。
肖云峰此時感覺比開宴之前更加無聊,便又試探著跟一旁的霏雪說話,可霏雪對他卻仍然毫不理睬,這叫肖云峰郁悶無比,恨不得立刻起身離去。只是這
場酒宴可不是想來就來、想去就去的,于是他只好化悲憤為食欲,開始狠命掃蕩面前的美味佳肴。
正在埋頭苦吃,忽聽主位那邊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之后那位帶著兜帽的女王姐姐便從座位上起身,開始一一給在座眾人敬酒。
肖云峰起初只覺得她走路的姿勢很是優美,頗有大家閨秀的風范,正應了曹植的那句“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可等她的酒敬到了學子這邊,他卻發現個女子的聲音也很是好聽,雖不似紫玉、霏雪那般清脆,也不像醉心那樣溫婉,但她說話的語速卻掌握的恰到好處,聽上去柔美細膩、不疾不徐,叫人感覺極為舒服,只想著如何能聽她再多說幾句才好。
就見這位王姐來到諾瀾的面前,先是福了一福,才道“小女子金彩,是玄都的一品散臣,也是女王陛下的同胞姐姐,卻不知師兄如何稱呼”
“在下貴殷諾瀾,是靈都廣莘宮乾元殿的學子”諾瀾抱拳還禮道。
“哦,我知道了”那金彩說道“你祖父是靈都掌軍長老貴殷正陽,而你父親貴殷雷袞也在靈軍之中供職”
“姑娘說的不錯”諾瀾口中應著,可心里卻很是驚奇,也不知這個遠道而來的嬌小姐怎么會對自己的出身竟如此了解。
飲了杯中酒,金彩又問道“師兄如今已經到了三花三火的境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