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吉慶明顯對肖云峰放松了戒備,也終于開始和他聊天了。當聽說肖云峰是廣莘宮的學子,吉慶突然閉了嘴,眼中卻閃動著一種奇怪的光芒,他抬頭望著黑乎乎的屋頂,像是在回憶著什么,許久之后,只聽他喃喃說道“我曾經有個女兒,如果她還在,應該也有你這么大了”
被關進牢房之后,這還是肖云峰第一次聽吉慶說他自己的事,便問道“你有個女兒她叫什么名字出去以后,我可以幫你打聽一下。”
吉慶苦澀地搖搖頭,說道“找她做什么難道你要去告訴她,她的父親是一個犯了綁架良婦大罪的囚犯,現在正關在天牢里成天裝瘋賣傻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我只記得她出生的時候,在她的右肩胛骨上有一個火焰狀的粉紅色胎記,那個胎記就像是畫上去的一樣,既精致、又好看”說著說著,吉慶眼中的慈愛和柔情幾乎都要從雙目之中溢出來了。
“吉慶,”肖云峰突然正色說道“我不信你會犯那種大罪”
吉慶眼皮猛地一跳,看向肖云峰的目光之中充滿感激,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你真的這么想”
“當然”肖云峰堅定地說道。
“謝謝你,肖云峰十九年來,你是唯一一個相信我的人。”吉慶的眼中閃動著淚光。
“可是,你既然無辜,為什么不辯解呢”肖云峰問道。
苦笑著搖搖頭,吉慶說道“辯解有什么可辯解的,而且,我也并非全然無辜”
這下就把肖云峰給弄迷糊了,什么叫“并非全然無辜”
看到肖云峰流露出不解的神色,吉慶解釋道“孩子,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并非僅有是和非,還有一種叫做似是而非,你懂嗎”
肖云峰更糊涂了,只好茫然地搖搖頭。
吉慶說道“我有一個故事,你想聽嗎”
見肖云峰點頭,吉慶深吸了一口氣,給他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吉慶的故事并不是很曲折,大意是說,他曾經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愛人,兩個人一起長大、感情深厚,由于兩家本
就門當戶對,所以他們的家長也早早替他們訂了親,可就在吉慶和心愛的女孩兒即將完婚的時候,女孩兒的家族卻突然單方面撕毀婚約,將她許給了靈都另一個世家大族的年輕冥師。吉慶家本是靈都匠族中出名的巧匠家族,在靈都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當然不堪忍受如此大的羞辱,于是他的祖父便去女孩兒家理論,不料那個冥師的家族勢力更加強大,不但暗地里害死了吉慶的祖父,還用一個捏造的罪名把他的父親關進了天牢,最后冤死在了獄中,而那個女孩兒為了保護吉慶不再受到傷害,最終也不得不含恨嫁給了那個年輕的冥師。不過吉慶卻沒有就此放棄,沒過多久,他就找機會帶著那個女孩私奔了,兩個人在遠離靈都的深山之中幸福地生活了三年。誰知好景不長,就在女孩兒為吉慶生下孩子的第二天,那個冥師的家族便找到他們隱居的草屋,把那個女孩和他們的孩子強行帶走不說,還把吉慶以綁架良家婦人之罪下了大獄,一直關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