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廣莘宮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建筑群,而在它的正中央,是一座名叫萬靈壇的宮殿,由于這里供奉著天靈界歷代的圣祖和界皇的神位,所以萬靈壇也是靈都最為神圣的地方,每當新年的第一天,現任界皇和所有靈都的高層都會來這里膜拜,數十萬年來,這都是天靈界亙古不變的規矩。
正因為供奉的全部都是靈人的祖先,于是廣莘宮的宮規規定,萬靈壇的灑掃必須由身為靈人的學子們完成,學宮的智人雜役是不得靠近這里的。因此,所有在冊學子將輪流到萬靈壇灑掃,每人一天,直至完成學業離開學宮這個任務才會結束,而作為新入學的學子,在經過三個月的適應期之后,便也要開始盡這個神圣的義務了。
這一天,輪到肖云峰到萬靈壇灑掃,此時距離他來到天靈界已經有四個月了。照規矩,清晨他沐浴更衣之后,便獨自來到了萬靈壇。
跟三座學殿相同,萬靈壇也是一座呈正方形宮殿,面南背北,只不過面積卻比三座學殿要大了一倍不止,而里面的布置卻和啟凡星上的宗族祠堂差不多。大殿之中,依照時間的順序,由高至低、由后到前,錯落有致地擺放著數以萬計的神牌,每一層神牌的中間都留有一條窄窄的通道,這也是為了灑掃方便而特意設計的。
進入萬靈殿,給眾先祖行了跪拜大禮之后,肖云峰這才拿出準備好的棉布開始細細擦拭起來。先是圍繞神牌的長明燈,然后是擺放神牌的臺座,肖云峰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非常認真,在這座神圣的宮殿之中,他也是滿懷敬畏之心的。
等到灑掃完成,已經是下午。由于在萬靈壇灑掃是不允許中間有停頓的,必須一氣呵成,所以肖云峰連午飯都沒有吃到。
長長出了口氣,滿意地看了看今天的工作成果,肖云峰便要離開。忽然,他感到自己的冥臺中原本平靜的冥息無端地泛起了一陣波動,這叫肖云峰很是詫異,因為冥息從來都是由意念催動的,可是剛才他并沒有使用這種意念。驚訝之余再仔細去感受,肖云峰發現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牽動著自己
冥臺中的冥息,雖然很微弱,但仍然能清楚的查覺到這股力量的存在。
肖云峰往西面的墻上看去,原因是他感覺到那股神秘的力量正是來源于此。大殿的西邊是一面畫滿了壁畫的墻,上面刻畫的除了一些飛禽走獸,更多的是人物畫像,那些壁畫中的人物有的站、有的坐,有的像是在散步,有的卻像是在冥想,每一個人物都顯得活靈活現、栩栩如生。這面墻肖云峰剛才并沒有擦拭過,不是他偷懶,而是來之前他便被告知,這面壁畫墻年代久遠,若非專業人士,其他人是絕對不能亂摸亂碰的。
感應著那股力量的源頭,肖云峰來到了一副壁畫面前,卻見這也是一副人物畫像,畫中人是一位老者,他雙目微閉,盤腿而坐,像是正在練功,而在他的頭頂之上,還畫著一朵似蓮而非蓮的冥花。
只有一朵冥花肖云峰不覺有些意外。在這神圣的地方,竟刻畫著一位一花冥師,那又是什么意思要知道,能被萬靈壇供奉神位的人,生前不是圣祖就是界皇,而這些人無一不是九花冥師。肖云峰仔細再看,卻發現這位老者頭上的冥花不僅比現實中的冥花要大了許多,甚至還有七個花瓣,可據他所知,冥花絕沒有這么大,而且應該只有五個花瓣,卻不知作這幅壁畫的畫師是不是喝多了,又或者是刻意而為。
“咦”肖云峰不禁奇怪地哼出了聲。
突然,墻上那位老者頭上的冥花發出了一道柔和的白光,隨著那道白光越來越亮,肖云峰冥臺中的冥息也跟著翻涌起來,而且很快就劇烈到像是暴風中的大海一般巨浪滔天,完全不受控制。
肖云峰心中大駭,下意識地拔腿要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那道白光的亮度已經刺得人睜不開眼睛,隨即便有一股強大的吸引力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在那耀眼的光芒籠罩之下,肖云峰甚至連一聲“救命”都沒喊出口就被吸進了壁畫之中,等到肖云峰消失,卻見白光倏然驟斂,一切又在剎那間回復了平靜,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奪目的白光刺的肖云峰不得不閉上了眼睛,等他再睜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一片黑暗之中。自從來到天靈界,擁
有了二百五十八道痕印之后,肖云峰便可以在黑夜之中看見東西,只不過類似于從前啟凡星上的貓科動物,前提是必須有星光月光之類微弱的光線可以借助才行,可是現在肖云峰卻是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
“這是哪里,我究竟是在哪里難道我的眼睛已經瞎了”肖云峰不禁心中大驚,剛才那道白光實在太過明亮,這讓肖云峰甚至覺得自己已經被刺瞎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