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宿,在邊疆省就是摟著小姐睡一宿的意思。
看著這些興高采烈、群魔亂舞的干部猴急似的紛紛鉆進自己車里,王猛直搓牙花子,心里大罵,這他嘛哪還像干部?一群52ggd.分子啊!老百姓都窮成那樣了,他們還是歌舞升平,怪不得,他們這些干部蠱惑人心,想方設法搞封閉呢?這是人人都怕失去現在的“好日子”啊!
高純樸吩咐開車。
開車的司機是個中年人,大腹便便,總是一臉彌勒佛似的笑容。
高純樸也有點喝多了,在車上,他硬著舌頭對王猛說道:“王猛?你小子真能喝!我都喝暈啦!在邊疆省,除了海量的老書記之外,我還沒見過第二個海量的人,你比老書記還能喝!你厲害!”
“呵呵,我這也是練出來,再加上年輕身體壯。其實,喝多了我也難受。但是,在官場,沒辦法,不喝不行啊。上級領導來視察,你不陪著喝,行嗎?人家酒量小,算咱幸運。要是人家酒量大,你先喝倒了,那成何體統?所以,往死里喝,喝死也要喝!”王猛說道。
“哈哈哈,你小子說的對。這年頭,不會喝酒,不會送禮,不會討領導喜歡,你就甭想升官。不升官,就沒權,沒權就沒錢。你就說這個百花爭艷娛樂城,僅僅一個娛樂城就斥資兩個億?知道這個娛樂城是誰開的不?“高純樸深有同感地哈哈大笑。
“我剛來,哪知道?”王猛說道。
”這個娛樂城是老書記的小兒子開的。他一個游手好閑的東西,哪來這么多錢?還不是老書記掙得?這就是權利的好處。權,就是錢!邊疆省是個窮地方,生意哪來?還不是咱們這些當官的去捧場?窮,那是沒能水的老百姓,當官的要是受窮,就是大傻子。當官不把錢撈足,不如回家賣茶壺!”高純樸是真喝多了,居然敢說這么大逆不道的話。
王猛吃驚的同時,也很佩服高純樸的膽量。
“咳咳!”中年司機咳嗽兩聲,意在提醒高純樸,王猛可是外人。
不過,高純樸沒搭理他。
“秘書長?錢是好東西,權也是好東西,可是拿權換錢,早晚是病。你沒看現在全國都在打擊貪污52ggd.嗎?這可是違法的,整不好要蹲大獄,甚至吃槍子的。”王猛卡巴著眼睛看了一眼司機,對高純樸說道。
“那是在別處,在邊疆省,這些政策都不好使。說句狂妄的話,這里就是獨立王國。省里一把手就是老大。不過,我說的一把手可不是老書記,也不是新任書記。歷史以來,一把手的位置實際上就是省長,因為省長掌握財政。管錢的就是老大,天經地義。別以為這次上面空降了一個省委書記,你以為他是老大?再別的地方,省委書記是老大,在這兒,他屁也不是。省政府管財政,只要財政把錢拿穩,他想要錢,沒門!就是沒有,你能咋地?沒有省長簽字,誰也提不走錢。沒錢他怎么干事?兩天半他就得服軟。這年頭有錢才是大爺。”高純樸說道,似乎忘了王猛的身份。
“咳咳!“此時,高純樸的司機又故意使勁咳嗽兩聲,再次提醒高純樸。
“咳嗽個屁?有病吃藥。好好開你的車。”高純樸倒不樂意了。
王猛好笑,對司機說道:“師傅?你放心,我心里有數。”
中年司機有些尷尬,沒說話,心說,你可不有數了咋地,高秘書長可沒數了。雖然他知道王猛是新來的一個代市長,但他不清楚王猛的底細,他就是一個司機而已。好心提醒,還挨罵,他也就沒再提醒高純樸。關鍵是,他怕再挨罵。
“領導,我這有解酒茶飲料,您二位喝點?”司機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從兩座之間的箱子里拿出兩瓶茶飲料,遞了過來。
王猛暗贊這司機聰明。
王猛接過來,遞給高純樸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