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曉峰很想問王猛是在哪個大山溝,但想了想算了。打聽深了不好。
“真是苦了你了,你家老爺子也真舍得?看來,老爺子也是老革命了,艱苦樸素慣了。”郎曉峰試探道。
“那是,他身上現在有好幾塊彈片因為位置的原因,至今還無法取出呢。我十九歲時他就把我送進了部隊。哪里艱苦,哪里危險,他就讓我去哪里。我家老爺子對我說,我們是革命的一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你看看我身上的傷,能活著回來就算命大了!”王猛說著撩開衣服,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疤痕。
嘶!
就連以打打殺殺混黑混出名堂的郎曉峰和左勇,見了王猛身上密密麻麻的猙獰傷疤,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本來以為當上了營長,以后就在部隊干了,可老爺子又把我調進了體制內,還說是鍛煉。我以為這回咋地也該在京城守家帶地的安排個輕巧的工作吧?結果,又被老爺子扔進大山溝子里改造去了。這回能來白水峰省,還是我媽急眼了,要和他離婚,老爺子才拍的板,要不,估計我又不知道被發配到哪里去了。”王猛自顧自喝了一杯酒,愁眉苦臉地開始訴苦。
一聽京城二字,郎曉峰和左勇對視一眼,露出驚訝之色,京官?
郎曉峰心道,果然,這小子背景深厚。
“老爺子也是為你好,他們那一代人都是這么過來的,所以,他們也希望將門出虎子。”左勇安慰道。
“正義啊?小左說的對,老爺子是怕你給他抹黑,也是想讓你成才,他這么做可以理解。你在白水峰省好好干,有什么問題你找我,能幫的我盡量幫。來喝酒!”郎曉峰仗義地說道,舉杯相邀。
王猛也夠豪爽,端杯就干了。
“嘿嘿!謝了!不瞞二位說,這回老爺子放話了,只要我干得好,他會考慮把我調進京城。所以,我只要在白水峰省政績突出,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回京城了。我姑最疼我,她說了,誰要敢擋我的路,她就讓我姑父拿下誰的官帽子,省級干部都不好使。所以,在白水峰省,我誰也不怕。”王猛似乎酒后吐真言,得意地說道。
郎曉峰和左勇臉色大變,這小子的姑父也是大官啊?能拿下省級官員的官,不是國家組織部,可就是國家紀委啦。
“王猛啊?你放心,在白水峰省,我郎曉峰還是有幾分薄面的。你的政績我保你有,誰擋你的路,我幫你擺平。”郎曉峰霸氣仗義地說道。
“哈哈哈!那就謝謝郎書記啦。我喜歡交朋友,我的朋友很多,別看我名不見經傳,幾大部里都有我的好哥們,別的不敢說,擺平一些事情還是可以的。如果是提拔幾個人,那就更輕松啦!都不用通過我爹。郎書記,就憑你這么仗義,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你別嫌棄我地位低就行!我敬你!”王猛眉開眼笑,似乎對政績很渴望。
“你這是什么話?朋友交心,哪有看地位高低才決定交不交朋友的?”此時,郎曉峰斷定,王猛的姑父鐵定就在國家組織部了。
郎曉峰陪著王猛又干了一杯。
“王廳長?我也喜歡交朋友,以后你有什么事情,說句話,絕對好使。一個朋友三個幫,團結才有力量。來喝酒!”左勇不失時機的說道,舉杯相邀。
“哈哈哈。這話對頭!干!”王猛哈哈大笑,舉杯就干,似乎很贊同左勇的說法。
郎曉峰也舉杯干了。
“說實話,白水峰省我壓根就不想來。上次公安部下來巡查,鬧得沸沸揚揚。我可不想在這個被懷疑、被中央關注的地方干,因為在人家的監視下工作,會很不自在的。但是,我怕被我家老爺子再把我弄到大山溝去。所以,我就跟我姑說了。我姑疼我,一聽就著急了,所以公安部又下來復查了一次,要是有問題,打死我也不來。”王猛醉醺醺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