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忠仁舉報錢廣才,他就不怕他巨額行賄被繩之以法?”王猛打斷是史文章,蹙眉問道。
“據調查,安盛公司嚴重虧損,欠銀行一個多億無法歸還,石忠仁這是孤注一擲,想拿下這個大項目翻本,結果不但沒撈到,還搭進去東籌西借的錢,據說這五百萬里面還有高利貸的錢。石忠仁拿不下工程,高利貸者到處找他,揚言不還錢就以命抵債。他也是為了躲債無門才舉報了錢廣才,他就是想去坐牢,因為監獄里面比外面安全!”史文章說道。
“石忠仁可真有才,躲債躲到監獄里去了?這倒是一個躲債的方法。”王猛樂了。
“高利貸者不好惹,石忠仁上次差點被高利貸的人打死,住了一個多月的醫院,才好。”史文章說道。
“漠州省居然還有高利貸?能逼著一個大老板寧可進監獄服刑,也要躲債,也不想在外面自由,漠州省的高利貸現象很猖獗嘛!”王猛看著史文章和徐嚴苛,黑著臉說道。
王猛很生氣,徐嚴苛和史文章身為漠州省的一二把手,居然談到高利貸時,就跟吃家常便飯一樣,他們這還配掌管漠州省嗎?
徐嚴苛和史文章盡皆變色。
“這確實是我們的失職。目前,全省已經展開專項打擊非法集資和高利貸犯罪行動。”徐嚴苛急忙說道,他發現說的越多,被王猛抓住的問題越多。徐嚴苛有些擔心言多必失。
“高利貸具有黑社會性質,說白了,他們就是以黑社會的手段進行斂財,要打擊杜絕高利貸犯罪,首先,黑社會更要根除。否則,高利貸還會死而復生。漠州省居然存在黑社會性質的組織?”王猛看著徐嚴苛和史文章,表情嚴肅地說道:“你們的責任可是不小。”
徐嚴苛和史文章當時就冒汗了,他們做夢也沒想到,一個高利貸居然被引申到黑社會組織的問題上去了,這可就嚴重了。但,王猛說的確實是事實!
“是!我們有責任。我們會立刻展開打黑行動!”此時徐嚴苛除了唯唯諾諾,別無他法。
“說說錢廣才這個人吧?“王猛沒有就高利貸問題深入下去,高利貸黑社會必須打擊,但指望漠州省自己打擊,那準是只拍蒼蠅不拍老虎的結果。
王猛懷疑漠州省部分高官可能與高利貸黑社會有著密切的聯系,否則,漠州省的高利貸不會如此猖獗。
“錢廣才此人剛愎自用,經常扯虎皮做大旗,今天說自己是某部級領導的侄子,明天說他姑父是副國級干部。說實話,開始,我們也是被他唬住了。直到他出逃,我們才醒悟,存數扯淡,他就是在吹牛。”徐嚴苛說道。
“他能從一個城管局的小兵一躍成為方洲市市長,你這個市委書記的功勞也不小吧?”王猛忽然盯著徐嚴苛和史文章,很不客氣地說道。
徐嚴苛臉色大變:“王組長誤會啦!這都是前任的錯誤造成的,錢廣才是前任提拔上來的干部。但是,我上任后沒有注意到,沒有及時發現錢廣才的問題,未及時清理這匹害群之馬,這確實是我的失職,我檢討!”
徐嚴苛這話說得很有水平,把責任都推給了已經退下去了前任,自己又擺出一副愿意替前任承擔責任的樣子。
”你這明顯是在推卸責任,避重就輕!錢廣才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裸官三年之久,你們難道沒有察覺?”王猛說話是真直接,真不客氣。
徐嚴苛冷汗都留下來了。
“不敢!省委組織部審核不嚴,監督不力,提拔帶病干部,這確實是我這個省委書記的失職。我會向中央作檢討!”徐嚴苛還真是老油條,他轉身又把責任推給他管轄的省組織部門,但他依舊甘愿承擔責任,因為他確實有責任,但這個責任可就輕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