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覺得李成做的也太過了,動戈就是幾萬十幾萬的罰款,擱誰受得了?
可是人家李成有法可依,柳光明又和李成鬧僵了,即使你柳光明是縣委書記,你還敢出面讓李成悠著點,萬一因為悠著點而造成的工程事故,他柳光明也廢了。
青龍縣鄉連鄉道路工程絕對不能再出問題,這是省里下達的重要指示。
其實,在楊松林警告過柳光明之后,柳光明就想把李成的現場總指揮免了,因為既然已經毀不了李成,那就不能讓他占據這個金坑,坐收漁翁之利。
可柳光明沒有合適的理由。
柳光明曾經想以李成的縣長工作繁重為名想拿下李成這個現場總指揮的權利,但李成不同意,說不會耽誤正常工作,如果真忙不過來,他會把辦公室搬到工地上去辦公。
李成居然要到工地去辦公?柳光明服氣了。
此時,這些施工老板來找柳光明求情,柳光明很為難,但他覺得這也是個敲打敲打李成的機會。如果李成學乖了,那他顧忌楊松林的面子,以后盡量不難為李成,要是李成不乖,他豁出去得罪楊松林,也得把李成拿下。死而不僵,不留后患。
在縣委常委擴大會議上,柳光明先是傳達了上級對青龍縣脫貧攻堅工作的重要指示后,又對青龍縣維穩工作和經濟發展、縣城建設等方面的工作進行了細致的安排。
最后,柳光明當著所有人的面,看著李成說道:“李成同志,前幾天路橋公司的幾個老總來找我,請求我不要在對他們的工地罰款了,再罰下去,他們只能停工了。我不知道情況,所以也沒正面給出答復。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李成似乎早有準備,很平靜說道:“他們違反了合同約定以及施工相關的法律法規規范的相關規定,我是按照規定進行的處罰。”
“現在天氣馬上就涼了,施工進度要放在首位,當然,安全質量也要必須得到保證。但盡量不要影響施工隊的情緒,影響施工。”柳光明婉轉地說道。
撲哧!李成居然樂出聲來。
眾常委驚訝地看看和李成,柳光明一蹙眉,心說,我說錯了什么嗎?
“呵呵。光明書記?什么叫影響他們的情緒?難道他們出了問題,他們違規作業,我們不罰款,還要給他們獎勵嗎?這樣他們就不會有情緒了,還會干勁十足。“李成笑道。
柳光明臉色一變。
”難道他們違規,我們不去管理?聽之任之?讓他們繼續違規,繼續忽視安全,繼續忽視質量,繼續導致安全質量事故?光明書記?我李成可是有前車之鑒的?我到工地反省,不也是這方面的問題嗎?“李成嘲諷地看著已經臉色漲紅的柳光明說道:“光明書記?要是你覺得我做錯了的話,我改正。但請您給我出個書面文件,我才能執行!否則,再出現工程事故,我可承擔不起。”
李成現在可是真豁出去了,他都這比樣了,都要離開崗位了,他還怕個屁腳丫子呀?老子就跟你柳光明對著干了怎么著吧?只要老子有理,累死你也不敢拿我怎樣。大不了老子不干了,還能怎么著?反正這頂烏紗帽是保不住了,光腳的還會怕穿鞋的?
柳光明被李成一頓搶白挖苦,老臉通紅,面沉似水,氣壞了,但柳光明卻無法反駁,他還真就拿李成沒轍。不說李成還占著理,就說李成現在的處境,他李成豁出去死,他柳光明還真豁不出去埋。
“李成同志,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盡量搞好團結。不要影響工期。”柳光明壓著怒火,說道。
“光明書記?你是黨委一把手,怎么能混淆概念呢?這可是兩碼事,團結要搞,工期要保,但安全生產,保質保量是前提。總不能為了團結他們,就縱容他們吧?不能為了保工期就忽視安全質量吧?我在這方面可是有深刻教訓的,我可是也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處罰的。我一個縣長都到工地去當工長了,他們難道就接受不了對自己錯誤的懲罰嗎?“李成冷笑道,毫無顧忌地點出,柳光明夾擊報復。
柳光明臉色更難看了,剛要說話,李成又說道:”光明書記?我是個差點就被推進大坑里活埋了的人,我現在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啊?我可不敢再有什么差錯!光明書記請放心,我這么做,絕對是出自公心,也絕不是卡他們大脖子,刁難他們。更不是以權謀私,打擊報復。他們向你告狀,這說明我很廉潔嘛!哈哈哈哈。”
李成很爽很爽地大笑。
因為是擴大會議,在場的有縣里干部,還有鄉鎮干部。
王猛也在座,此時王猛深深看了一眼李成,心說,楊松林的眼光太差了,自己培養的人內斗掐架,真是貽笑大方。也幸好青龍縣現在大洗牌,目前基本都是楊松林的嫡系部隊,否則,要是有對手在,估計就有了可乘之機。
此時,大家都看向柳光明,驚訝于李成的請示反擊,他們也想看看明顯是要整死李成的柳光明能把李成怎么著?
現在,大家都清楚,李成現在雖然還是縣長,但不久之后,他將一無所有,所以李成無懼,敢于破罐子破摔。
柳光明為了整死李成,為了拉攏干部,早把李成會被貶為庶民的消息傳播了出去,現在,干部們都知道了。
但,李成現在還在位,耗子急了還咬人呢!
李成這句話夠狠,不但點出了柳光明打壓他的事實,還暗指柳光明收了這些老板的好處,否則,他們怎么不找李成反映情況,而去找柳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