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書記?我不是胡說的。他柳光明一上任就把我開除的縣委辦主任給官復原職了,他這么做的目的你不清楚?官場,除了打擊報復,誰會這么做?“李成有些激動,控制著憤怒的情緒說道。
“哦?還有這事?”楊松林一愣,
官場最忌諱否認前任曾經做出的決定,錯了,也就錯了。
柳光明沒上任前,青龍縣沒有縣委書記,雖然是副書記暫代,但楊松林默許了李成全部接管。李成做出的決定相當于柳光明的前任做出的決定。柳光明不是官場雛鷹,他會不知道這個官場規則?如果真如李成所說,那柳光明的目的就不單純是他口口聲聲說的要幫助李成了。
”他這是在打我臉。他不但打了我一個耳光,還把我踹到工地來當工長。他什么意思?你看不出來?他這不是單純的改造我。幫助我,他這是要置我于死地,要毀了我的信念,要斷了我的仕途之路。你看不出來?我忍氣吞聲,來到工地,本以為你會來支持公道,可是......“李成說著,居然落淚了。他當時真的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楊松林身上,希望楊松林能為他主持正義。但是,楊松林居然沒管他,任憑他自生自滅。
李成很委屈,他如今就像是被父母遺棄的孩子,很無助很惶恐。
“哎!”楊松林發出長嘆,心里也很難受,他同情李成,但也對柳光明有了意見。李成說的對,柳光明這是落井下石,要徹底毀了李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柳光明怎么是這樣的人?難道自己又眼瞎了?
李成擦了把眼淚,說道:”其實,我早就知道市里的決定了,是柳光明親口對我說,市里不是不處理你,而是現在不能處理你,等到風聲過去,秋后算賬,你別想在體制內干了。“
“他這么說的?”楊松林勃然變色,一股怒氣沖上腦頂。
”我都這樣了,我還有撒謊的必要嗎?“李成看著楊松林說道:”我知道,他說這話是進一步的打擊我,讓我不要抱任何希望。但我也知道,他的話不會假。既然仕途的大門已經對我關閉,我再努力還有什么用?“
李成忽然笑了,笑得很凄慘:”我做了這么多年秘書,早就忘了該如何創業,如何自力更生,仕途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在工地這段時間,也想明白了,老天在關了一扇門之后,也會為你打開一扇窗。這個工地,就是我的一扇窗,我現在起碼敢保證,離開仕途餓不死了,去工地當個工長,還是可以的。”
“這個柳光明太不像話了!你和他有什么仇怨?他居然這么整你?”楊松林怒了。他已經覺察出,柳光明確實是在打擊報復李成,否則,柳光明不會把市里的決定告訴李成。有什么手段比擊垮一個人的意志信念,更殘忍的呢?
柳光明這是要整死李成啊。
此時,楊松林有些后悔,他應該早點過來看看的。他還真沒認真想過這件事情,他更沒想到柳光明居然心腸這么狠?李成都這德行了,他居然還落井下石?往死里整。
“老領導?你別氣壞了身子。是我李成對不起你,辜負了你這么多年的培養。我.....給你丟臉了。”李成一臉愧疚地說道。
楊松林張張嘴,沒說出話來。
李成又說道:”青龍縣不能再動蕩了,你也不要為了我去處理柳光明。不管怎么說,他比我強,比我有工作能力。”
李成的這番話令楊松林聽著很欣慰,因為李成還知道顧全大局,這說明李成還沒全廢。
“楊書記?這一次事件影響太大了,我知道是您給壓了下來的。謝謝!這個工程結束,我會主動辭職。我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李成一副發自內心的很感激很傷感地說道。
“李成?看來這段時間,你確實也認真自我反省過了,你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知道,你有傲氣,你心里到現在還很不服氣,但這傲氣也正是你的動力所在。失敗不可拍,可怕的是不能站起來!人無完人,金無足赤。能夠知錯就改,就是好同志。”楊松林老懷欣慰地拍拍李成的肩膀說道:
”你要汲取這次教訓,改掉你身上的臭毛病,心胸豁達一些。你也不要顧慮市委對你會做出什么樣的決定,你只要干出成績,一樣可以將功補過。作為一名黨員干部,要有容人之量,不能因為別人比你強,你就嫉妒,你就踩人家!也不能任人唯親,更不能耳朵軟,你要有自己的判斷和決斷。“
“是!”李成低著腦袋點點頭,眼中卻是精光一閃。
”你放心,我會我會批評光明同志的,他要是不端正思想,我會嚴肅地處理他!你也不要總在工地待著了,你的工作還要抓起來。”楊松林覺得應該再給李成一個機會。他以為,通過自己剛才的勸說引導,李成已經徹底醒悟了。
“謝謝老領導,我會努力的。”李成抬起頭感激地看著楊松林說道,此時他突然來了精神。
“好!你去忙吧!你讓光明同志過來一下。”楊松林滿意地點點頭。
“是!”李成推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