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靜怡也知道李成在怕什么?無非是怕丟了烏紗帽。可你捂著烏紗帽能當錢花?還是能當日子過?有權不用過期作廢!等你啥也不是的時候,你想撈錢,你都沒用門路。
陸靜怡的人生觀并不遠大,在她看來,人這輩子時間短暫,特別是現在的人越來越脆。該享受就得享受,否則,說不上哪天得了癌癥就嘎巴死了。那個時候,你什么也沒享受著,你虧不虧?如果你該享受的都享受了,死了也值!
要不有人說,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后,必定會有一個默默奉獻任勞任怨的賢惠女人,否則,這世界上就沒有成功的男人。除非,這個男人是光棍,沒家沒業,一個吃飽了全家不餓。
即使王猛要是遇到陸靜怡這樣的媳婦,估計,聰明如狐的王猛也會無計可施。好在,王猛不差錢,命也好,幾個媳婦也不差錢,而且都賢良淑德,知書達理,善解人意。
李成氣呼呼地離開家,本想直接回縣里,可一想自己的司機和秘書的家在市里,好不容易回來一回,也不能因為自己而耽誤了人家團聚。
李成心地本質是不壞的,還是很會體貼手下人的。只是,有時候面對某些事情,他的思想又是偏執的。
李成在路燈昏黃的街道上漫無目的走了一會兒,看到前面有一家飯店,就鉆了進去,要了些酒菜,自斟自飲,以酒澆愁。
借酒澆愁愁更愁,李成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覺得窩囊。他感覺自己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委屈的人,娶了個妻子,愛慕虛榮。當了縣長,又碰上了光芒萬丈的王猛。
李成覺得自己這命運啊,太慘了!點兒太背了。
“成子?你怎么自己在這喝酒?靜怡找你都找瘋了!”不知何時,鄭凱忽然出現在李成面前。
“她都跟你說了?”李成喝得有點大舌頭了,醉眼朦朧地看了鄭凱一眼。
對于鄭凱,李成十分惱恨,因為鄭凱耍了他。
而陸靜怡又說他李成不如鄭凱,這就更讓李成心里對鄭凱成見頗深。
李成他很清楚,鄭凱給他家花錢的目的絕對不純。否則,他沒進入仕途前,沒當上市委大秘前,鄭凱怎么不幫助他家?
李成不是傻子,好賴人還是看得出來的。
只是,無論鄭凱出于什么目的,在靜怡的父親生病時,鄭凱慷慨解囊,李成還是感激鄭凱的。
“靜怡都跟我說了!現在在家還哭呢!“鄭凱坐了下來,蹙著眉頭看著李成說道:
”成子?不是我說你,你說靜怡她容易嗎?她跟你結婚后,她有過一天好日子嗎?孩子出生沒人帶,她背著孩子去上班,你忙你的工作,整天不著家,人家靜怡說啥了?看著同班同學一個個都出人頭地溜光水滑的,看著人穿金戴銀吃香的喝辣的,開名車住豪宅,靜怡說啥了?她心里苦,不就是沖你發發火嗎?這不應該?你一個大男人跟她女人一般見識干啥?“
李成沒吭聲,悶頭喝酒。
鄭凱也不攔著李成灌酒,繼續說道:”今天這事兒也怪我,這些東西是我送的,咱兒子也是我給轉的校,可我不也是想幫幫靜怡嗎?不也是想讓你后顧無憂嗎?我也沒有逼著你為我做什么啊?你說你也是,你也太固執了,思想太僵化,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你怎么就是不開竅呢。算了,你就這性子了,我也不說你了,說也沒用。”
李成不吭聲,就是悶頭喝酒。
鄭凱看著李成直搖頭,說道:“你今天做的確實不對,無論如何,你也不能對著靜怡發火啊?人家對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哭著還找你呢,怕你出事!我看著都心疼!
“你心疼個屁?那是我老婆!”李成醉醺醺地罵道。
鄭凱也不生氣:“臭德行!我給靜怡打個電話,就說找到你了,咱哥倆喝點酒。一會兒我領你找個地方消消火,完事后你回去哄哄靜怡,你是男人,別和女人一般見識。”
鄭凱說著就給陸靜怡打去電話,報了平安,之后拉起醉醺醺的李成就離開了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