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嘆氣。
“這是頑疾,世界各地,從古到今,都是如此。想改變?難!只能應對,只能抑制!”李成也是一臉的無奈。
“頑疾?之所以是頑疾,是因為法律還是不夠嚴厲,下手處置的還不夠狠。最主要是你們這些領導動不動就學習什么古人的為官之道,學習沒錯,可你們就不能學點好的嗎?學人家勾心斗角,爾虞我詐,學人家搜刮民脂民膏,學人家貪官污吏。這是什么?這是思想有問題!歷史只能借鑒不能效仿,因為時代不同,發展就不同。一味地學習古人,那社會成什么樣樣子了?變回古代去?“
王猛干了一杯酒,有些激動地說道:”要想學古人,你學學人家包青天那個大清官不行嗎?去學人家秦檜,學人家和珅,能學出什么好來?“
李成樂了:“你小子就是憤青!”
王猛沒樂,很嚴肅地說道:”憤青怎么啦?你們還是讓我抓到了憤恨的錯誤,否則,我也憤不起來?你們以什么大局,什么穩定為借口,總是怕殺多了貪官污吏,動搖官場體系根基,結果呢?就是姑息養奸、得過且過、維持現狀,這才導致頑疾越來越龐大,越來越難治理,最后無法控制。當然,頑疾已經形成,操之過急肯定弊大于利。但是,全國幾十個省市自治區,一個一個來,難道還清理不掉頑疾?當然,首要的還是把控住干部入職這一關,要是人人都是包公,頑疾還會存在嗎?上面說的大局,說的穩定不是這個樣子,是你們這些地方官員因為自己的原因給扭曲了!”
王猛風淡云輕地說道,說完,喝酒吃菜,似乎高深的模樣。
王猛一口一個你們,就好像他現在不在局里似的,李成聽著別扭,他打也贊同王猛的觀點。確實,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個現象已經太普遍了。
王猛不說話了,李成默默喝酒,陷入了沉思。
李成心里也是有想法的,青龍縣就是現今這個局面,怎么打破是個重要的問題,依照王猛所說,大開殺戒從上拿到下,確實能從根上解決問題,可是,拿下這么多干部,工作不能停滯,誰來補缺,補缺的人會不會依然如此?這都是問題。最主要的還是影響面。這么做,影響太大了。
許久,李成才端起酒杯和王猛碰了一下,喝干之后,嘆口氣說道:“青龍縣的格局,這是你我能左右得了的嗎?我們還沒那么大的權利!”
“左右不了全國,左右不了一個省一個市,甚至左右不了一個縣,難道還左右不了一個鄉?”王猛忽然笑笑,看了李成一眼。
李成聞言渾身一震,他吃驚地看著王猛,驚訝道:“你不會要拿老河鄉開刀吧?”
“除非我當不上老河鄉的書記和鄉長。”王猛倒是誠實,實話實說。
“哥呀!你是我親哥,行不?你可別亂來啊,事兒鬧大了,我科保不了你。”李成看著王猛認真的神情,大驚失色,一身冷汗。
“你以為楊書記不知道我什么人?”王猛忽然莫測高深地看著李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