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是楊書記介紹來的,這都要出事了,當然要找楊書記。
齊方正陡然清醒,趕緊給楊松林打去電話。
“查!”楊書記聽完齊方正的匯報,只說了一個字,就撂電話了。
齊方正懵了,查?查什么呀?您老倒是說清楚啊?查王猛的下落?還是查什么?
“什么情況?”張敏急壞了,心說一向老練的齊局怎么老發呆啊?
“楊書記說,查!”齊方正蹙著眉頭說道。
“查什么?”張敏問道。
“沒說。”齊方正說道。
“啊?”張敏也傻眼,就這一個字?這就是傳說中的領導的語言藝術嗎?這還真是管字兩張口,怎么說都有。查?查出來的結果符合領導心意,你就是有功,查跑偏了,你就是有過。領導講話模棱兩可,輕易不下斷言,也就給自己留下了回旋余地,這就是領導的語言藝術!
“查嚴迪!”張敏突然眼前一亮。
“查嚴迪?查他干什么?”齊方正一愣。
“查他是不是刑訊逼供。王猛是楊書記的人,他肯定會幫王猛,按照王猛所說,這案子很可能是嚴迪在夾擊報復,很可能存在刑訊逼供。”張敏急促地說道。
齊局眼前也是一亮,但隨即黯淡下去。
“誰去查?紀委?還是督察?”齊方正嘆氣,嚴迪是普通警察嗎?
張敏也明白了,紀委有嚴家的人,而督察系統歸嚴迪的老爹管。
張敏急的直轉圈,這可咋辦?
突然,齊局的手機響了。
“楊書記?”齊局長標桿溜直的站著,接聽電話!
“公安部下來人啦,要考察北海市打黑方面的經驗。還指名道姓,要見王猛。你看著辦吧!”楊書記說完,就撂了電話。
嘎?
齊方正差點背過氣去,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去城東分局!”齊方正突然如暴怒的獅子沖出辦公室。
張敏一愣,隨即,緊隨其后。
在去城東分局的車上,齊方正又接了個電話,是省公安廳廳長龐旭東打來的。
“公安部要下來考察團,你知道了?”龐旭東問道。
“楊書記剛跟我通完電話。”齊方正戰戰兢兢地說道。
“有什么問題沒有?”龐旭東問道。
“這個......”齊方正想說沒有,可這在前十分鐘前,他敢拍著胸脯說沒問題,可現在他不敢,因為王猛辭職了,撂挑子了。
“有什么問題?”龐旭東語氣變冷,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出問題。
“王猛辭職了!”齊方正擦著冷汗說道。
“什么?為什么?”龐旭東吼道,人家公安部這次指名道姓要見大功臣王猛,他居然辭職了?這事怎么像公安部交代?
齊方正趕緊把情況一說。
“你他嘛豬腦子啊你?在城西犯的事,城東區分局去抓人?一看這里面就有問題,你還不去查?”龐旭東罵道。
“是!”齊方正在車里坐著敬禮,就好像龐旭東能看到似的。
“那個嚴迪是不是嚴程的兒子?”龐旭東忽然問道。
“是!他和王猛有過節......”齊方正如實回答。
“嚴查!無論涉及到誰,必須從快從嚴從重處理!必須在公安部下來之前結案!否則,你就主動辭職吧!”龐旭東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齊方正汗如雨下,這個嚴迪真他嘛是個害人精,王猛也不是什么好餅。自己手下怎么出了這么兩個棘手的東西?
“什么情況?要不要和王猛說一聲,我怕他做傻事,他可是原兄弟幫的人!”張敏急道,他怕王猛腦袋一熱,集合兄弟幫去劫囚,甚至以王猛的性格會直接干掉嚴迪,那樣的話,這事情可就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