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情之所至,不假思索地,將頭再低了一低,用他的唇覆蓋了她近在方寸之間的唇。
狼小六下意識地掙扎,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動彈不了。
幽無際的一雙大手將她牢牢地箍在懷里,像個鐵桶一般,絲毫也不給她反抗的機會。
他的唇貼在她的唇上,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他的男人的氣息像云霧一樣纏繞在她的周身。
她慢慢放棄了掙扎,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模模糊糊的念頭了。
配合眼前這個男人,抓住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早已經跟她的生命融為一體了的男人,她也不想離開的男人!
分明根本就沒有喝酒,狼小六卻感覺自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暈暈乎乎,飄飄然云里霧里地飛翔著……
是一種平生從未有過的快樂和自由的感覺。
等到狼小六再一次徹底恢復清醒的意識,習慣性地先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頓時就發現自己出大事了。
她感覺到自己正躺在一個溫暖的被窩里,正被一個男人輕輕摟著,輕輕撫摸著,耳邊是這個男人低低的呢喃聲:
“六兒,我沒弄疼你吧。”
狼小六頓時被嚇了一大跳,她倏忽睜開了眼睛,卻發現一張臉,一雙眼睛正含情脈脈地看著她,沖著她似笑非笑地端詳著。
那眼神簡直就是一支毛茸茸的羽毛,在輕撫著她臉上的每一寸肌膚。
狼小六懵懵的,不由也放低了聲音:“幽無際,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邊問,一邊就心虛地看了看毫無絲縷遮掩的幽無際和自己,飛紅了臉下意識往被窩里縮去。
“你說呢?”幽無際呵呵笑著,拉了拉被子給狼小六蓋好,眼神卻絲毫也不離開狼小六的身上。
狼小六就將頭藏在被窩里,悶聲悶氣地嘟囔道:
“我算是見識你了,你絕對是給我下了藥了,你這個登徒子!”
幽無際就很委屈很好笑地言道:
“剛才是誰掛在我身上不下來的?我說有傷在身不急于一時,又是誰死活不肯答應的?”
狼小六依稀感覺幽無際所言非虛,又羞又惱,忍不住在被窩里跳腳一般急急搶白兩句:“就是你,就是你!”
幽無際呵呵呵大笑,伸手哄小孩似的拍了拍,又低了頭,對著被子寵溺地低聲道:
“好好好,一切都是我的不是,都是我的錯!
你現在可以將頭伸出來了嗎?你都快要悶死了吧!
傷口怎么樣了,雖然我很小心,但還是得看看啊!”
狼小六在被窩里頓時又急得大叫起來:“不要,不要!我自己可以處理的!”
幽無際無奈地搖了搖頭,用他那帶有磁性的男中音低低道:“要不,你先睡一覺如何,據說睡覺最養人了。”
狼小六就一邊急急地“哦哦”答應著,一邊急急地往自己身上拉被子,又急急道,“你快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幽無際就答應著,伸手出去,罩在狼小六身體上方,一道淡金色的靈光隨即傾瀉而下,灌注入內。
狼小六沉沉睡去。
幽無際整理好自己,將被子重新給狼小六蓋好,將她散落在臉上的發絲拂去,看著她,眉宇間,唇頰邊上,是一抹掩藏不住的淡淡微笑。
甜蜜而幸福。
好久,幽無際似乎想起了什么,起身來到桌案前,揮筆寫下一張文書,拿過去放在了狼小六的枕頭邊上。
又忍不住俯身親了親她光潔如玉的額頭,隨即出門。
交代了蘇夏幾句話,隨即幻化為一陣輕風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