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紅緋緋似彩霞飄飛,心跳咚咚如小鹿撒花。
沒來由地,就對幽無際有了些薄嗔惱恨之意,于是狠狠瞪了幽無際一眼,冷冷道:“多事!”
想要下床,卻被幽無際擋在里面,出不去。
于是又狠狠一腳踢了過去,狠聲道:
“走開,你這個樣子算什么,男女有別的,不懂嗎,登徒子!”
只是狼小六并非真的像對付敵人般對他下了死手。
幽無際在猝不及防間,雖然也是受了點痛的,卻福至心靈無師自通般立刻假裝出一副疼得不得了的樣子來,一邊“啊——”低低地慘叫了一聲,一邊往后縮到了床角落里,給狼小六讓出路來。
狼小六正忍住了疼痛,緊皺著眉頭,跳下了床,大步地往外走去呢,卻聽見了身后幽無際那里傳來的慘叫。
特別痛苦,特別慘烈。
感覺不像是假的。
于是下意識地就轉過了身來看。
臉上卻帶了些疑惑和不相信。
難道我失手了?
幾場大覺睡醒來,我都好像不是我自己了,這靈力修為也不是我自己所熟悉的了。
難道剛才那輕輕一腳,就讓他斷了骨頭了?
再看看幽無際的表情,那是絕對的痛不欲生般的痛苦啊。
于是往回走了兩步,一邊問:“你真的受傷了?”
幽無際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在乎他的,心中愉悅萬分,卻仍舊裝出痛苦的表情來,連連點頭,低聲道:
“你不知道你自己現在是上神之體了嗎,隨便動一動手指都會是神力噴薄如驚濤駭浪的!”
狼小六眨了眨眼,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明顯是有些相信了。
幽無際心中暗笑,卻繼續假裝了虛弱弱的樣子,賣慘道:
“更何況,你也知道的,我剛剛重聚了真身,神力恢復不到原先一二!你那一腳……”
說到這里,他便故意收住了,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狼小六,不再往下說了。
狼小六卻深深相信了,立刻跑了過來,急急問道:
“我是踢斷你的骨頭了嗎?難道你不知道躲的嗎?你不是一直很厲害的嗎?”
焦灼擔憂之情就全都寫在臉上了。
此時的幽無際卻不好受了。
暗地里,一邊深深地感動不已,一邊卻后悔得恨不能悄悄將自己的腿骨真的給掰折了。
他知道狼小六醫術高超,近距離之下,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在裝傷賣慘。
且狼小六絕對不會喜歡開這種玩笑的!
假如她也是像他愛她那樣,是真心愛著他的話。
因為將心比心,他就見不得狼小六受傷,見不得狼小痛苦。
狼小六其實和他一樣,心底里就是個很真很真的人,絕不會拿真正在乎的事情開玩笑。
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幽無際只有一瞬間、一絲絲的尷尬和不安。
但就是這一瞬間、一絲絲的尷尬和不安,果然還是被狼小六給捕捉到了。
狼小六的感覺本就敏銳,這個時候更是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著幽無際跑了過來的。
也已經跑到了床邊上,湊近了幽無際的身邊來查看“傷情”了的。
滿心滿腦子的焦灼和擔憂,自責和內疚,卻在最近的距離邊際,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