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往外看。這也是他固定的習慣了。
專門要了這間沒人要的對著客堂口的房間,看似心無城府,好好先生一個,卻是看準了這里絕佳的偷窺位置。
幾個打手正驅趕著最后一波瑟瑟發抖的肥羊們往客堂里來。
一邊聲議論:
“那公子被家丁護得嚴嚴實實的,都沒挨到打呢就已經嚇得尿褲子了,哭爹喊娘的真不像個男人啊。”
“長得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富人家養大的傻兒子,肯定油水不少啊。”
“對對對,我已經打聽過了,他們在城里買東西的時候全用的金幣,出手很是闊綽!”
“金幣啊,那我們也可以分到不少吧!”
外面的人垂涎欲滴,兩眼放光地站在了劉水的房間前面。
里面偷窺偷聽的劉水卻豎直了耳朵,緊張地往客堂里看,卻被擋住了視線,什么也看不見。
只聽見一個哭爹喊娘求救命的聲音。
的確像那個媽寶男公子的聲音。
劉水渾身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
趕緊出了房間,擠進去看。
可不是!……真的是公子云煙在拳腳相加的挨打里苦苦求救命呢。
身在半鬼城這么些年,卻從沒見過真鬧鬼的。
今這是開了眼,真鬧上了呀……不是親眼看著被裝進人貨納戒里帶出去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劉水不由揉揉眼睛,懷疑是自己花了眼。
然后變成了苦瓜臉,垂頭喪氣地耷拉了雙肩。
然后冷汗淋漓。
從不招惹是非,從不強出頭,是他這個臥底死士多年得以保全的秘密法寶。
但今,非得破例不可了!
只得硬著頭皮上前。
“張四哥啊,這么打,也不是個辦法啊……礦道那邊不是很缺饒嗎,再打可就又死要一個壯勞力了。”
劉水一邊心翼翼地暗示,一邊還故意看一眼旁邊地上那兩具死尸。
死尸并沒有被抬走,是用來殺雞儆猴,嚇唬其他肥羊的……也是一個慣用且管用的手段。
看看旁邊那些偷瞄著尸體和挨打的陸云煙、大粽子,挨了打或者還沒有挨打,就已經戰戰兢兢,自動交出了身上所有財物的肥羊們,就知道了。
“咦,大掌柜,你不是從來不管我們這邊的閑事的嗎?今太陽從西邊出來啦?”張五在旁邊很驚詫地插了話。
“嗨……興許是老了,突然……就有點受不了東西們哭爹喊娘的聲音了。”劉水趕緊抹把臉,有些尷尬地為自己開脫。
“哈哈哈,你是想老婆孩子了吧。也是,你不像我們哥兒倆,樂得個……窯姐兒逍遙快活,哈哈哈哈……”張五繼續開玩笑。
就在這時候,客棧大門被重重地拍響了。伴隨著低沉卻清晰有力的叫門聲:
“店家開門,我們要投宿。”
“這么晚了,竟然還有人來!”張四皺著眉看了看劉水,對張五低聲下了命令,“去看看來的羊肥不肥。”
陸云煙這邊的打手便暫時停了手。
“你這是何苦呢,你越是護著我,他們就越是打你打得厲害。”陸云煙看著舊傷未愈,又被打得遍體鱗傷,鼻青臉腫的大粽子悄悄埋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