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無際認認真真地看著。
這個,自己從囚禁之地的暗獄出來之后一直共生共存,形影不離的幽狼。
平日里總是惡言惡語,卻心細如發,給他溫暖感覺的幽狼。
好多次,哭著笑著撲向他,想要擁抱他,真誠地希望他活著的幽狼。
他平生第一次有些傷感了。
我是魔,我怎么可能有情感呢!
幽無際決絕地轉身離開。
可
就在房間門口,他還是忍不住止步,回頭。
最后最后一次,看向了陸云煙。
陸云煙身上好像有一種魔力,扯住了他的腿,扭轉了他的頭。
這只幽狼,竟如此虛弱,如此——丑不拉幾,可憐巴巴。
她就要死了!
外強中干的幽狼啊!
自己都要死了,竟然還想著給我靈物,給我尋找活路!
他不知道想笑,還是想——流淚。
陸云煙根本就無暇顧及幽無際的感受。
兩眼迷離間,看看差不多了,咬牙堅持著,將那管子給拔了。
那四腳蛇也已經變得癟塌塌的了。
“爛木頭,是你的了!”她望了望門口輕聲。
可是此刻的爛木頭根本就沒有膽量過來。
只是戰戰兢兢地一個勁兒嘀咕:“幸虧剛才娘親手底下的不是我!”
陸云煙又以最快的速度,掙扎著將自己流血的手腕包扎了起來。然后伸頭過去,就著碗,將另一碗湯劑灌了下去。
然后側身跌倒了下去。
卻還默默地了一句“加油,六兒!”
飄在半空中的煙霧的幽無際,看著她,默默不語。
陸云煙迷迷糊糊醒來,已經是第三晚上了。
排異反應依然很厲害。
陸云煙掙扎著爬起來,將桌子上第三碗早已經冰涼透頂的湯劑灌下肚,然后重新栽倒在床上,昏睡了過去。
……
再次醒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卻發現身上蓋著被子。
很是嚇了一跳。
四處張望。
沒有人。
房門緊閉。
爛木頭仍舊是待在門邊上,可憐巴巴地守在那里。
四腳蛇不見了,顯然是被它清理了。桌上一片狼藉,碗也有兩只掉到霖上。
枕頭邊上放著那幾只晶核。
已經變成了最普通的石頭,沒有了一絲絲靈氣。
便有點疑惑。
是幽無際吸收了?
但幽無際過,他只會將靈氣轉化成另一種形式。
莫非是我自己?
怎么可能,我一直在昏迷鄭
或許,昏迷中不知不覺做了?求生的是無限的!
上古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但是被子呢,怎么解釋?
最大的可能是幽無際幫她輸送了靈力,幫她蓋好了被子。因為他已經虛弱得沒有能力給她溫暖了。
“幽,是你幫了我?”
“……”
“幽?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