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雷霆憑空落下,將世界照的一片蒼白。
眾人感知到此,心中一驚。
“遭了!”
“顧盛安!你哥出事了!”
顧塵話音剛落,顧盛安已經出現在剛才所在的地方。
此時的他,已然沒有了剛才的絕情和冷漠,只有驚慌失措和難以置信。
他想要伸手觸碰那個人,卻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彈開。
“哥!”
這時,顧塵也來到此地。
他并指為劍,朝顧盛酩眉間一點:
“給我……醒來!”
轟!!!
兩種截然不同的法則碰撞,瞬間將整個本源空間摧毀!
所有人被卷入無邊混沌中,唯有顧塵一人在苦苦支撐。
先前他就感受到顧盛酩識海內封印著一些記憶,但那時并未太過在意。
現在想來,這些記憶,恐怕全是他不想面對的事情,所以才將其封印。
“這到底是……”
顧塵頂著狂暴的靈氣,一步步朝顧盛酩走去,身上很快出現了數不盡的裂紋。
下一秒,顧盛酩滿頭青絲瞬間化作白發,如雪一般蒼白!
嗡——
無形的法則之力擴散,整個本源空間頓時陷入無盡虛無,也失去了所有色彩。
在這個黑白色的世界里,那人的白發顯得如此刺眼。
眼淚不斷從他臉龐滴落,最終形成一個囚籠,將他困在其中。
——作繭自縛。
世界沉寂,只有顧盛酩的喃喃自語,回蕩在天地間。
“盛安,不要離開我。”
“哥……”
虛無之海中,顧盛安望著那個不斷哭泣的男子,心中升起強烈的懊悔和自責。
玄都月來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小安,莫要自責。”
“慶幸來說,若不是你,我們就不會知道,他身上還有如此大的隱患。”
“……那究竟是什么?”
玄都月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虛無法則。”
“!!!”
“恐怕是因為他不愿面對一些事,所以將那些記憶全部抹除,或者剝離出來。”
“但是記憶留下的空洞,成了虛無法則的棲身之地。”
“剛才經歷的事,讓他難以接受,因此又想動用因果將其封存,但是這個想法卻引起虛無法則的共鳴。”
“……”
看著遠處的白發男子,顧盛安說道:
“若不是我,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玄都月搖了搖頭,“就算沒有你,也有其他人、其他事,將這個隱患引爆。”
“好在現在虛無法則的力量并不強大,顧塵應該能對付。”
說話間,顧塵已經凝聚出一道由金色符紋構成的枷鎖。
“給我……安分點!”
轟!!!
枷鎖驟然收縮,將顧盛酩體內逸散而出的虛無之力全部鎮壓回去。
與此同時,顧盛酩的頭發也重新恢復了原狀。
他迷茫的睜開眼,看著周圍一片狼藉,不禁有些懵逼。
“我這是……怎么了?”
不等他想太多,一個身影從遠處飛奔而來,撲入他懷中,哭的梨花帶雨。
“哥,是我太過偏執,對不起。”
“怎么了這是?”
顧盛酩笑著拍了拍他的后背,顯然已經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事。
“……”
“……”
見此,顧塵和玄都月相視一眼,頓時有了不好的猜想。
但看到重新和好的兩兄弟,他們并不打算將此事就此說出。
就這樣,這場跌宕起伏的重逢,終究還是迎來了一個令人滿意的結局。
看著一同離去的顧盛酩和顧盛安,顧塵皺緊眉頭,喃喃道:
“欲破枷鎖,必先斬道。”
“誠然,世間沒有比虛無更適合對抗因果的法則,但……怎么可能會如此之巧?”
“罷了,希望是我想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