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事沒得談。”
說完,顧盛酩撤去身上的因果之力,任由秘境的空間法則落到身上。
見他要走,老者慌了,連忙道:
“前輩且慢!”
“說。”
“老朽有一門仙道殺招,只要前輩帶我離開此地,老朽一定雙手奉上!”
“不缺。”
“……”
老者沉默片刻,直接跪下:
“前輩!”
顧盛酩嘆了口氣,運轉因果之力打斷周圍的空間法則,轉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腐尸。
“給你一次機會,回答得好,我就帶你出去。”
“前輩請問。”
“外面有什么如此吸引你?”
“……”
老者思索許久,緩緩說道:
“人間。”
“呵,好一個人間。”顧盛酩輕笑一聲,緩緩轉過身,仿佛要離去一般。
見此,老者臉色一變,還想說什么。
然而下一秒,洶涌的因果法則從天而降,將它從此方天地硬生生“剝離”出來。
“……”
老者愣了一下,臉上的驚慌逐漸變成驚喜。
它愣愣地抬起頭,猝不及防撞入那雙瑰麗的眼眸之中。
那人看著它,說道:
“我在人間有幾處老宅沒人打理,正好你也沒事干,如何?”
老者回過神,重重地磕了個頭。
“感激不盡!”
“走吧。”
嗡!
空間輕顫,顧盛酩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天地間。
身后,老者最后看了眼此方天地,朝某個方向俯身一拜。
“永別了,老友。”
……
穿過空間通道,顧盛酩又回到滄溟。
比起當初的震撼場景,現在的滄溟明顯冷清了許多。
一眼望去,不過千數。
這些人,都在等人。
每當看到有人出來,它們心中都會升起一絲希望。
準確的說,只要秘境沒有徹底關閉,沒有聽到對方的死訊,那就還有希望。
有人晚歸,也有人不歸。
有人活著出來,也有人永遠留在了秘境。
“……”
顧盛酩憑虛而立,身后跟著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白發老者。
老者面容慈祥,并不丑陋。
它看著這個世界,沉默不語。
許久后,顧盛酩問道:
“如何?是你記憶中的模樣嗎?”
“或許是,或許不是。”
老者的記憶,早已在歲月中變得斑駁。
曾經的它,想看的是曾經的山河,現在的它,想看的,是現在的山河。
說到底,它想看的……其實是歲月。
望著眼前陌生的天地,老者苦澀一笑。
“前輩,是你給了我新的人生,那就由你,再給我一個新的身份吧。”
顧盛酩愣了一下,側目看向對方。
后者低著頭,彎著腰,將姿態放的很低,如同一位下人。
“……”
他收回目光,望著遠方:
“以后,叫我老爺。”
“至于名字…就叫許或吧。”
“許或……”
老者念了一遍,又朝顧盛酩拜了拜。
“多謝老爺賜名。”
“嗯。”
顧盛酩忽然感受到什么,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挺拔的白衣男子踏空而來,落到他身前不遠處。
那人望著他,張了張嘴:
“師弟……”
“嗯,好久不見…燊師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