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殘留的傷痕呢?可有對策?”
“滄溟界內基本處理了七成,天海州已經歸位,荒域的也被修復,目前比較嚴重的,應該只有云夢天了。”
“云夢天……”白發男子有些失神:
“依稀記得,有一次去那偷靈藥,被千靈前輩打了一頓。”
“不對,難道就連千靈前輩也沒辦法處理那道世界傷痕?”
“……”
顧盛酩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云夢天,毀了。”
“!!!”
白發男子愣住了。
“大約五百年前,一場大火,將云夢天燒得一干二凈。”
“萬里山河化作焦土,無數靈族淪為獵物,時至今日,恐怕十不存一。”
“……”
白發男子沉默許久,沉聲問道:
“是何人所為?不,試問天下,又有何人敢這樣做?!”
顧盛酩搖了搖頭。
“恐是天災,而非人禍。”
“那場浩劫來得太突然,就連玄鹿也不得不化繭重生。”
“……”
白發男子失神了許久,喃喃自語:
“沒想到,連那片凈土也被染指。”
忽然,他想到什么,又問道:
“南海域呢?那里的天地禁錮如何了?”
“靈氣復蘇,大道重啟,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這就好,畢竟那些后生是無辜的,它們的仙路不該被斬斷。”
“對了,你知不知道一個地方?”
“哪?”
“清河州。”
“……”這次,輪到顧盛酩沉默了。
見他遲遲不回答,白發男子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釋然了。
“也是,那個地方的情況,以你的修為,恐怕還……”
“那里的世界傷痕已經修復,被困在其中的人,已經得以歸鄉。”
顧盛酩語氣平靜地說著,但仔細看,又能看到他的神情有些異樣。
“……”
察覺到此,白發男子明白了什么。
他不再多問,因為那個故事,注定是個悲劇,問了也是徒增感傷。
……
又走了一會兒,白發男子忽然笑了笑,打趣道:
“看不出來啊,你小子年紀輕輕的,知道的東西還不少嘛。”
“就剛才我問的那些,很多老家伙都答不上來,甚至有人不知道世界殘留的傷痕是什么。”
聞言,顧盛酩笑了笑,輕聲道:
“因為……我是這個時代的見證者。”
“天地將萬千故事于我眼前展開,以此向我求一個答案。”
“原來如此。”
白發男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什么。
……
他們走過空無一人的宮殿,穿過白骨森森的大堂,最后來到一個沉重的石門面前。
白發男子停下來,眼神微動。
“到了。”
“這里便是衡淵?”
顧盛酩環顧四周,有些疑惑。
畢竟這個地方怎么看,也和“淵”這個詞搭不上半點關系。
白發男子笑了笑,抬手一揮。
轟——
隨著一聲巨響,石門緩緩打開。
下一秒,黑白兩色的陰陽混沌氣從門內涌出,瞬間吞沒了顧盛酩。
嘩啦……
被陰陽混沌氣淹沒的那一刻,顧盛酩感覺自己好像墜入冰冷的水底。
他想要睜開眼,但意識卻漸漸模糊。
最終,陷入黑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