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倒地,死不瞑目。
男子神情冷漠,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挽了個劍花,甩去劍上的血,然后跨過尸體,朝篝火邊的光頭和曾常走去。
“你們知不知道,一個叫作……衡淵的地方?”
光頭和曾常沒有回答,而是提著武器,直接沖了上去。
見此,顧盛酩無奈的嘆了口氣。
“怎么一個兩個,都這么想死。”
說完,他抓著壇口,直接掄向來到身前的光頭。
后者冷笑一聲,抬手擋在身側,另一只手則是揮刀刺向顧盛酩。
然而他預想的情況并沒有發生。
因為伴隨著酒壇而來的,是難以抵抗的力量,那是足以震碎山河的力量!
轟!!!
頃刻間,光頭直接爆成了血沫,連同那片空間一起灰飛煙滅。
“……”
看到這一幕,曾常愣住了。
四百年來,他第一次在鎮神獄見到空間破碎的景象。
在這個沒有玄靈之力的地方,他們連空間都無法觸及,更別說打破空間!
眼前之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頃刻間,曾常就做出了選擇,他迅速拋下將手中的武器,朝對方跪了下去。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饒命!”
“衡淵,帶路。”
“這……恕我見識短淺,并不知道前輩口中的衡淵在哪。”
“所以…你沒有任何價值,對嗎?”
顧盛酩將長劍放到對方脖子上,并且劃破了一道細小的口子。
曾常臉色大變,連忙說道:
“我知道,有一個人一定知道!”
“那個人在哪?”
“中區,無日天。”
顧盛酩瞇了瞇眼,收回長劍。
“帶路。”
“前輩,中區之人都是些兇神惡煞,我實在不敢踏足。”
“……有地圖嗎?”
“有!”
——
幾分鐘后。
曾常拿著一張破布從洞里跑出來,遞給門口烤火的顧盛酩。
顧盛酩抖開破布,借著火光,看清了上面畫的東西。
這是一張用血畫的地圖,內容很詳細,除去各個大區的位置外,還有不同勢力的位置。
在地圖的中心,便是中區。
中區自外向內分為三圈,依次是血原、骨海、黑淵。
而曾常剛才所說的無日天,則是位于最核心的黑淵。
“……”
顧盛酩將地圖折好,塞到衣服內側,看著一旁有些失神的曾常,問道:
“怎么?為剛才死的那人傷心?”
聽到這個問題,曾常愣了一下。
隨后,他搖了搖頭,說道:
“鎮神獄之人,不會憐憫,不值得憐憫,也不需要憐憫。”
“我們都是些十惡不赦的惡徒,就算入獄,也不會后悔,更沒想過改過自新。”
“人嘛,壞就壞的徹底一點,還能少點煩惱。”
“這倒是。”顧盛酩笑了笑,好奇問道:
“你是如何進來的?”
“我啊?不過是滅了一個神宗,殺了幾萬個螻蟻,還有幾只螞蚱。”
“……”
顧盛酩沉默了一下,又問道:
“你什么境界?”
“區區半步圣人罷了,不像前輩,竟強大到能夠對抗陰陽法則。”
說著,曾常忽然想到什么,試探道:
“說起來,前輩所尋的衡淵,是不是就和這陰陽法則有關?”
顧盛酩沒有回答,只是舉起酒壇喝了一口,隨后起身離去,消失在黑暗中。
“或許吧。”
“……”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曾常笑著嘆了口氣,自嘲地搖了搖頭。
“我大概真的瘋了,竟覺得有人會對那個東西感興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