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嗎……”
在極北寒域的最北邊,一座冰山下,藍發男子靜靜看著手中的冰劍。
在他身旁,冰鳳疑惑地嚎了一聲。
“喑?”
“沒事,就是想起了某個人。”
……
古老的原始森林中,棕發少年坐在湖邊,輕輕拂過手中的玄弓,眼底盛滿了溫柔。
少年如今已是破元境九重,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地元境。
他時常會抬頭望著某個方向,將那些人的名字一一念給風聽。
每到這個時候,湖底的白蛇都會不耐煩地封閉五感。
“天天念,煩不煩!”
“靠,這一代玄鹿真難伺候!”
……
荒域的某個角落。
健壯男子靠在一頭瑞獸身上,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
身前,是一叢溫暖的篝火。
火光倒映在他們眼中,如同星辰墜入大海,熠熠生輝。
“媳婦兒,你說,其他人現在在干嘛?”
“發消息問一句不就得了?”
“嗐,問了也不回。”
“別擔心,他們會沒事的。”
男子嘆了口氣,喃喃道:
“其他人我倒是不擔心,就是我那酒鬼師兄……”
“他那么強,不會有事的。”
“希望如此吧。”
……
云劍宗。
自此顧盛酩離開后,陳導整天就坐在自在崖邊,望著云海發呆。
有時候,他也會來到那棵桃樹下,一個人泡茶,一個人慢慢喝。
白景時常會來看他,給他帶一些有趣的小玩意,說一些有趣的事。
“峰主,今天靈劍峰又熱鬧了!”
“峰主,咱小師弟太強了,連二劫仙人都能砍成重傷!”
“峰主!今天我下山,遇到了……”
“峰主……”
這天,白景又來了。
不同以往的是,這次他喝的酩酊大醉,手里還拿著一壇不知道從哪挖的好酒。
他搖搖晃晃來到陳導身前,紅著眼眶,問道:
“峰主,我師弟…到底去了哪?”
“小景……”
陳導望著身前的男子,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此刻,白景終于明白了,他的小師弟根本不是去歷練,而是去渡那九死一生的道劫。
當初那片突如其來的桃花瓣,便是對方最后的告別。
——
【酒鬼,還活著嗎?】
【笑話,何人能傷本座。】
……
【酒鬼,最近在哪折騰?】
【[圖片]自己猜】
……
【酒鬼……】
【酒鬼,活著的話喘個氣】
【人呢?】
【顧大傻?】
【顧青塵?!】
……
【顧盛酩,這么多年都沒有你的消息,你還活著嗎?】
如往常一樣,發出的消息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薛竹涴看著上百條消息,沉默了許久。
今年大中州城的雪下的很大,桃花也開的很盛。
那人明明說好了,還會回來,可是顧府的大門再也沒有打開過。
世界仿佛遺忘了那個人,沒有傳來他的任何消息。
唯有他們這些人記得,有這樣一個人曾經來過,留下驚艷的一抹風景,在他們的記憶中,熠熠生輝。
他們漸漸不再去尋找這個人,而是將對方埋在過去,如同一壇酒,任其沉淀。
他們相信,這個人一定會回來。
因為對方可是顧盛酩啊!怎么可能像風一樣輕描淡寫的消失?!
就算是死,那也將是驚天地泣鬼神,山河同悲,日月失輝!
然而,他們的等待,慢慢地成了遺憾。
那人好像真的消失了,消失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夜里,如同桃花的凋謝一般,悄無聲息。
花落花開,人散人聚。
自那以后,相聚的人中,少了一個人,多了一個閉口不談的名字。
“顧盛酩……你到底在哪。”
“師弟,你到底在哪?”
“小酩,云劍宗的桃花,又開了一次。”
“師兄,你怎么還不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