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巨鯨直接將動彈不得的天陽神君吞入腹中,甚至,那片凝滯的時空也未能幸免。
“……”
顧盛酩愣住了,正在運轉的靈氣停在指尖,一旁的顧盛安也愣住了。
嗚——
巨鯨發出一陣空靈的輕鳴,隨后撞破虛空,消失在在天地間。
“……”
“……”
顧盛酩沉默片刻,有些不自信地看向顧盛安,后者則是一臉懵逼。
“那是…淵回?”
“應該……是吧。”
“……”
顧盛酩皺了皺眉,隨后來到本源空間,看著重新沉入海底的巨鯨,朝對方喊道:
“吐出來!”
“嗚……”
淵回沒有同意,甚至一頭扎入虛無之海,消失在那片漆黑的世界之中,沒了蹤影。
望著波濤洶涌的海面,顧盛酩眉頭緊蹙,不知道這家伙又抽什么風。
這時,玄都月來到他旁邊。
“青塵,別生氣,是我讓淵回出去的。”
“那東西我能對付。”
“我知道你能,但是讓淵回出手,是更穩妥的選擇。”
“……”
顧盛酩靜靜看著玄都月,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些人又有事瞞著他,而且還是很重要的事。
沉默許久后,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徑直離開,語氣有些冷。
“又是這樣,有什么事就不能直接告訴我嗎?”
聽到這話,加上那語氣,玄都月心中一顫,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
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最后,她只能輕輕喊了聲對方的名字。
“青塵……”
顧盛酩沒有回應,直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本源空間。
“……”
樹下,抱著酒壇子的顧辭默默把頭低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他身旁,一身白衣的顧塵望著顧盛酩離去的背影,緩緩閉上眼。
“終有一日,你會明白的,劍主。”
“不過我希望,這一天,能晚一點到來……”
——
顧盛酩意識回歸后,直接飛到先前的祭壇之前。
他剛剛靠近,一道熟悉的聲音已經自祭壇上的卷軸中傳來,正是紫鳳神君。
“江山代代有人才啊……”
“小友,辛苦了。”
顧盛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朝對方露出一抹笑容,回道:
“若不是前輩布下大陣,讓那家伙實力大跌,恐怕不會這么容易。”
“哈哈哈,小友無需自負,就算實力大跌,也不是誰都能殺了一位曾經踏足過神元境的家伙。”
說著,紫鳳神君的聲音越來越輕,仿佛隨時可能消散。
望著卷軸上那只紫鳳一點點消失,顧盛酩猜到了什么,卻沒有說出口。
紫鳳神君也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直接將「紫陽圖」的使用方法傳入顧盛酩識海之中。
做完這一切后,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祈求,說道:
“小友,老夫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前輩但說無妨,至于我能不能做到,就看緣分吧。”
“哈哈哈……你倒是直接。”
紫鳳神君笑了笑,繼續說道:
“將來啊,若是你去到黑域,還請幫我把這東西,帶去葬塵山……”
“在那座山上……有,一座墳。”
“你把這東西…放在…墳前,順便替我……和他老人家…說一聲。”
“就說……”
“他那不肖徒弟…寧七衍…回來了。”
紫鳳神君的聲音越來越模糊,至此徹底歸于寂靜,紫陽圖上畫著的那只歪歪扭扭的紫鳳,也徹底消散。
淡淡的紫色光芒從紫陽圖中飛出,化作一個木雕小鳥,落入顧盛酩手中。
想必,這便是對方口中的東西。
哪怕歷經十萬載的歲月,此物依舊完好無損,只是多了一點燒焦的痕跡。
“……”
顧盛酩將木鳥收好,然后抬起手,放到紫陽圖上方,運轉法訣。
“收。”
嗡——
攤開的卷軸微微顫抖,而后緩緩合攏,周圍那股難言的高溫,也隨之散去。
顧盛酩呼出一口濁氣,朝身后的顧盛安點了點頭,隨后兩人遁入虛空,離開了這個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