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盛酩則是來到祭壇旁邊,打量著那張打開的卷軸。
卷軸上沒有字,只畫了一個像是太陽的東西,太陽中間是一只鳥。
嗯……應該是鳥吧?
就在顧盛酩盯著那只“鳥”看的時候,那只“鳥”忽然動了一下,眼中竟然亮起一抹火光。
喑!
嘹亮的鳴聲回蕩在顧盛酩耳邊,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帶到了某個地方。
“……”
對于這種零幀起手的情況,顧盛酩已經懶得吐槽了。
他打量著周圍的景象,發現這里和漠域挺像的,一眼望去全是沙漠,看不到半點生機。
不同的是,這里的天穹有兩個日辰,多的一顆還是紫色的。
此番景象,不禁讓他想起曾經看過的一本書。
書中記載,塵澗歷一萬五千年,天墜九彩神日,引得山河動蕩,天地破碎。
后來九位絕巔仙人出手,各自煉化一輪神日,登臨神元境。
其中煉化紫日的那位,喚作……
“老夫乃紫鳳神君,奉命鎮守幽陽海,十萬年來未曾離開過。”
“但……人非天地,終有盡時。”
“老夫最后還是沒能抗住歲月的侵蝕,就像我從師尊那偷學而來的陣法一樣,呵呵。”
一道蒼老的聲音陡然響起,隨后一個身著紫袍的老者出現在顧盛酩身前。
老者負手而立,望著天上的紫陽,略有幾分悲壯。
看著身前的老者,顧盛酩直言問道:
“需要我做什么?”
“嘿,你這小娃子挺上道啊。”
紫鳳神君笑著轉過身,看到對方身上那嚇死人的因果反噬時,愣了一下。
“你……”
“怎么了?”
“……”
神君沉默片刻,然后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只是想起一位故人。”
“不說這些,小友,我知道你想要本座留下的仙器,但那件仙器作為封印大陣的核心,動不得啊。”
聽到這,顧盛酩猜到了什么,問道:
“前輩是擔心……封印陣下那個自稱天陽神君的家伙?”
“你說什么?!”
紫鳳神君愣了一下,皺緊眉頭,有些不自信地自言自語道:
“怎么會破損成這樣,不應該啊,明明書上就是這樣寫的,難不成我哪里搞錯了?”
“早知道當初就問一下師尊了,現在……”
“唉,罷了罷了,我們這幾個徒弟,大概真的不成器吧。”
說出最后這一句話的時候,紫鳳神君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這抹苦澀很復雜,復雜到說不清道不明,只能自己一個人默默回味。
“……”
顧盛酩沒有說話,就靜靜站著。
很快,紫鳳神君收回思緒,感慨萬千的嘆了口氣,然后朝他微微一笑。
“讓小友見笑了。”
顧盛酩搖了搖頭,輕聲道:
“眾生皆如此,何來可笑一說?”
“哈哈……你真的很像他,算啦,還是說正事吧。”
紫鳳神君笑著搖了搖頭,將自己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出腦外,說起了正事:
“若是拿走仙器,那畜生沖破封印之后,必將掀起大亂。”
“因此,想要拿到仙器,唯一的考驗,就是將那頭畜生斬殺。”
“小友,雖說那家伙已是風中殘燭,實力萬不存一,但好歹是個神元境,你……可有把握?”
顧盛酩想了想,沉聲問道:
“若我失敗,那家伙會跑出來嗎?”
“不會,只要不取出「紫陽圖」,那畜生就翻不起浪花。”
“相反,只要你殺了它,封印大陣不攻自破,到時候仙器自然落入你手中。”
聞言,顧盛酩最后一絲擔憂也沒了。
——他打不過大不了就是跑,可若是因此放出一個恐怖都存在,那才是罪過。
見他眼中戰意盎然,紫鳳神君淡然一笑,隨后抬手一揮,將他送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祝小友……凱旋歸來!”
“十天葬神陣,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