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緊繃之時,那個青衣男子停在了隔絕大陣外,伸手敲了敲大陣。
“諸位道友,能和你們買點東西嗎?”
“……”
幾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覷。
倒是那個首領松了口氣,將大刀收回鞘中,并抬手示意其他人放松。
他閱人無數,一眼就知道了眼前之人絕對不是混元境那么簡單,而是真正的皇境強者!
如此恐怖的存在,殺他們簡直比喝水還要簡單。
——既然對方沒有惡意,那身為弱者的他們自然要展現自己的誠意。
他大步走上前,朝顧盛酩拱了拱手。
“前輩,外面風寒,如果不嫌棄地話,進來歇歇?”
“還是和聰明人溝通舒服啊。”
說罷,顧盛酩轉頭朝顧盛安點了點頭,隨后兩人直接穿過陣法走入其中。
“那就叨擾了。”
“前輩客氣。”
其他三人連忙拱手行禮,隨后給他們兩人騰出一個位置。
其中年紀最小的青年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身上穿著厚厚的皮襖,臉蛋紅撲撲的。
在他旁邊,是一個面容成熟的女子,正耐心地烤著東西。
另一邊,是一個和首領年齡相仿的大叔,胡子邋遢衣衫襤褸,倒是那雙眼睛十分有神。
不用想也知道,此人是個陣修,這個大陣便是出自他手。
看他們有些拘謹,顧盛酩笑了笑,走上前坐下。
而顧盛安不知道從什么開始,變得不怎么喜歡和人打交道,依舊抱著手站在一旁。
手里拿著獸肉回來的首領見狀,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什么也沒說。
顧盛酩解釋道:
“不用在意,他就那樣,不怎么親人。”
“這樣啊。”
首領笑著點了點頭,便準備將獸肉放到火上烤。
見狀,顧盛酩連忙攔住對方。
“道友,這就不必了。”
“嗐,反正就兩塊肉而已。”
“真不用,你們自個兒留著。”顧盛酩很清楚,在這大漠里,一塊肉就是一個普通家庭一個月的所有。
“這……好吧。”
見他語氣堅定,首領只得作罷。
忽然,一旁的女子開口了:
“前輩,到時候可別說咱大漠的人小家子氣,舍不得拿好東西招待客人啊。”
“……”
“……”
此話一出,其他幾人愣住了。
首領連忙瞪了眼女子,又有些尷尬地看向顧盛酩。
他們只是第一次見面,而且對方身為強者,這種玩笑話,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接。
別說這些人,就連顧盛酩都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后,他露出一抹笑容,回道:
“瞧姑娘這話說的,咱是那種人嗎?”
說完,他又補充道:
“再說了,我又不是來做客的,就想和你們買點酒嘗嘗。”
“酒!早說啊。”
聞言,首領眼前一亮,又從包里拿了個碗出來。
正好他們煮的酒沸了,他端起陶罐,先給顧盛酩倒上滿滿一碗。
“前輩,請。”
顧盛酩端起碗,猛地灌了一大口,隨后倒吸一口涼氣。
這酒果然很烈,就像喝巖漿一樣。
若是細細品嘗,卻能嘗出一絲難言的味道,這是獨屬于大漠的味道。
沒有細糠的那份溫柔,沒有甜果的醇香,也沒有花里胡哨的東西在里面。
有的……只是大漠上長出的殘敗靈植釀出的苦澀。
烈酒入喉,仿佛感受到了滿天黃沙的荒蕪,無邊大漠的遼闊和悲愴。
咽下喉中苦澀,顧盛酩問道:
“這酒叫什么?”
“悶倒驢。”
“……”</p>